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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十八年,在高考前成為真千金后
面對老師的不悅,我擦了擦額上的汗道:“對不起,老師。我不熟悉路線,走過來花了點時間。”
老師神情稍緩,讓我在空位坐下。
剛一坐下,旁邊一人湊過來問:“沈來娣,聽說你是賀婉清家的窮親戚?”
我收拾課桌的手一頓,看向賀婉清。
只見她心虛地轉(zhuǎn)過頭,不敢看我。
又有人插話道:“你這衣服是賀婉清的吧?衣領上的刺繡標志是她的名字縮寫。你果然是來打秋風的。”
周圍安靜了一瞬。
就在眾人以為我要解釋時,我點了點頭,承認了。
“對,我只是賀家的窮親戚,這衣服也確實是賀婉清的。快上課了,老師已經(jīng)進來了?!?br>
眾人散去,我默默將剛才的事發(fā)給了賀父。
沒多久,手機震動。
又有一筆錢到賬。
回賀家前,賀父就找我談過。
“婉清是我們從孤兒院領養(yǎng)的,心思敏感,不如你堅強。”
“你又是姐姐,希望你回賀家后多讓著她,別讓她沒有安全感?!?br>
“你的戶口暫時也沒遷回賀家,我們怕婉清多想?!?br>
為了補償我,賀父當時就給我轉(zhuǎn)了一筆錢。
還說如果受委屈了,就直接告訴他,他會處理。
而他處理的方式就是打錢。
這樣挺好。
我本沒奢望十八年都沒找過我的父母,會突然心生愧疚,替我伸張正義。
我只想安靜學習,可賀婉清并不消停。
不是“不小心”把我的作業(yè)弄掉,就是“誤”把我鎖在廁所里。
盡管我收到的轉(zhuǎn)賬越來越多,但實在太影響學習。
看著被水全部打濕的書本,我給賀父打了電話。
得到了住校加**的**。
得知這一消息的賀林越怔愣過后就是莫名生氣。
他打來電話質(zhì)問我:“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住校?家里**你了嗎?哪里影響你學習了?”
“兩小時足夠我做兩套模擬題,每天來回四小時,我浪費不起?!?br>
賀林越一哽。
想到賀婉清折騰我的手段,一時無言以對。
掛斷電話后,賀林越的聲音悶悶的:“她一個窮山溝出來的,成績能好到哪里去?能上個專科就不錯了,還一副多努力的樣子。不就是對家里不滿嗎?養(yǎng)她還養(yǎng)出錯了?”
賀婉清心中狂喜,卻委屈巴巴地說:“媽媽,是不是因為姐姐討厭我才不住家里的?”
賀母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這么乖巧,誰能不喜歡你?”
說完還勸臉色不好的賀父:“離了賀家她根本無處可去,遲早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br>
不管賀家如何,我終于清靜了。
最后一個月,我心無旁騖地復習,順利迎來了高考。
公布分數(shù)那天,賀家開派對慶祝賀婉清擦邊上了湘南美院。
賀母激動不已,抱著賀婉清夸個不停。
賀林越連發(fā)好幾條朋友圈。
客廳里堆滿花束和氣球,班里的同學來了一半。
音樂聲、歡笑聲響成一片。
賀父的電話突然響了,是生意合作伙伴。
“老秦,什么事?”
秦總笑聲爽朗:“老賀!恭喜你家婉清考上美院?。 ?br>
賀父滿面紅光,沒想到婉清的好消息這么快就傳出去了。
“不過,我想打聽一下住在你家的那個親戚,沈來娣。婉清不是說她父母雙亡嗎?我想認她當閨女,上一個戶口本那種,你看行不?”
和秦總一番通話后,賀父的手微微發(fā)抖,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驚喜。
來不及追究賀婉清說他死了的事,賀父連忙撥通了我的電話,語氣慈愛:
“來娣啊,你考上狀元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說呢?爸爸還是從別人那里知道的?!?br>
“什么時候回來?爸讓王姨做你喜歡吃的?!?br>
我看著面前緩緩打開的監(jiān)獄大門,輕聲回應:“高考結束了,我就不回去了。”
賀父急了:“你不回賀家還能去哪兒?”
看著迎面走來的人,我的笑容擴大。
“告訴賀婉清,賀家是她的,我不要。我已經(jīng)找到媽媽了,我有自己的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