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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十八年,在高考前成為真千金后
被攔截了垃圾的保姆不明所以,忐忑地對賀林越道:“那是小姐的舊衣服,剛要拿出去扔掉。”
賀林越用腳尖踢了踢垃圾袋。
“不用,留著給她穿,也算廢物利用了?!?br>
隨即用手捂住鼻子,嫌棄至極:“她身上一股酸臭味,垃圾正好配垃圾。”
賀婉清剛被哄好,眼睛還紅著。
她走過來蹙眉道:“哥!這不太好吧,姐姐好不容易回來,應(yīng)該給她買新的?!?br>
賀林越嗤了一聲。
“她這種泥腿子,見過什么好東西?這些舊衣服原本也不便宜,給她都算抬舉她了?!?br>
賀婉清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嘴上卻說著:“可是姐姐才是親生的,卻穿我不要的。姐姐會不會記恨我?”
賀母的臉上原本浮現(xiàn)出一絲糾結(jié)。
在聽到賀婉清的話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很快變得平靜。
“來娣,媽媽還沒來得及給你買新衣服,這些衣服你先將就穿。”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外表不重要,品行最重要?!?br>
賀父滿臉贊同:“**媽說得對,還有三個(gè)月就要高考了,心思得放在學(xué)習(xí)上?!?br>
賀母簡單交代了賀家別墅的布局后,所有人各忙各的。
直到雜物間的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整個(gè)人才徹底放松下來。
太好了。
目前的一切,比我預(yù)料的好太多了。
房間不漏雨漏風(fēng),有床有桌,房門還可以反鎖。
燈也是亮的。
隔壁就是衛(wèi)生間,還有隨時(shí)可用的熱水。
我摸了摸床上的褥子,柔軟干爽。
和**里的稻草完全不一樣。
我又打開垃圾袋看了看。
衣服全是八成新。
我從里面挑出一套款式簡單的,拿去隔壁洗了個(gè)澡。
鏡子里的人骨瘦如柴。
左肩有一道凸起的疤,是骨頭斷了之后愈合時(shí)增生出來的骨痂。
那是我五歲那年,沈 金龍用扁擔(dān)砸的。
只因?yàn)槲掖蚍怂人耐搿?br>
胸口正中有一塊圓形的燙傷疤痕。
是我七歲時(shí),沈 金龍嫌我添柴太慢,直接把燒紅的火鉗從灶膛里抽出來,在我胸口上戳的。
右肋下方有一道斜斜的長疤。
是沈 金龍喝醉后,一腳將我踢到酒瓶上。
酒瓶碎裂,在我身上劃出很多道口子。
右肋到腰側(cè)的這一道最深最長。
當(dāng)時(shí)流了很多血,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是那個(gè)瞎了一只眼睛的女人,拿針線將我的傷口縫好。
又用草木灰給我止血,守了我一整夜。
還有竹條抽的、巴掌打的,那些相對較輕的舊傷在沈 金龍死后的這三年里,已經(jīng)慢慢淡了。
熱水沖刷而下時(shí),我舒服得打了個(gè)哆嗦。
隨著泡沫被沖走的,除了一身污垢。
還有我得知自己是賀家女后起伏不定的心情。
當(dāng)我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時(shí),除了眼眶微紅,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將略長的劉海一并扎起,和賀家人相似的眉眼越發(fā)明顯。
正要上樓的賀林越腳步一頓。
目光在我臉上停頓片刻,最后落在我額頭的疤上,猶豫著開口:“你......”
下一秒,一道嬌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哥!我的美甲劈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