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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煙雨,暮色分離
顧忱舟嘆了口氣,向云錦汐解釋道: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孩子也沒有了......”
“三天啊......”云錦汐喃喃自語。
那她沒有錯過離開的日子。至于孩子......她什么時候有的?
云錦汐有些記不得來龍去脈了,“古代”和現(xiàn)實的記憶混雜在一起,她的記憶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
她緩緩想起自己似乎不止一次被這樣對待過。
在“古代”的睡夢中,無數(shù)次閃過的明亮手術(shù)室。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了笑,孩子沒了也好,就不要跟著她受苦了。
她要離開這里了。
可是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落。
顧忱舟無措地捏緊被角,安撫她。
“沒關(guān)系,以后我們還會有的......皎月的孩子也是我們的......”
云錦汐哭得喘不上氣,這時腦海閃過新一個提示。
新任務:道歉。
緊接著,病房的門就被云皎月敲響。
不滿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云錦汐,你別以為你裝死我就會放過你!”
“都說為母則剛,就算是全家人都寵愛你,可你將我的孩子傷成這樣,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顧忱舟的臉上閃過一抹復雜。作為云錦汐名義上的未婚夫,他心疼云錦汐,可是對于他受傷的孩子,他依舊有些內(nèi)疚。
他看向云錦汐,溫和地勸說道:
“你去向皎月道個歉吧,畢竟確實是你傷害了晏晏在先。”
云錦汐皺了皺眉頭,想要違抗系統(tǒng)的任務和顧忱舟的話。
是晏晏先動手的,她不過想要保護自己......云皎月將她害得流產(chǎn),難道還不夠嗎?
她憑什么還要向云皎月道歉!
可是下一秒,顧忱舟不等她同意,就打開了病房的門。
云皎月走進來,趴在顧忱舟的胸口處,捂著嘴哭得淅淅瀝瀝。
“忱舟,我不是非要這樣歇斯底里的,只是我實在沒辦法接受,姐姐她連一句道歉也沒有?!?br>
“我推了她,害她流產(chǎn)的事情我愿意下跪認錯,但是她能不能也給晏晏一個交代?”
說著云皎月就要向病床上的云錦汐跪下,被顧忱舟一把撈起。
顧忱舟的那顆心還是再一次偏向了云皎月。
“錦汐,你道歉吧,你道歉之后皎月也不會那么難過了。”
“更何況你以后要撫養(yǎng)晏晏,更要給他做一個知錯能改的榜樣?!?br>
說完,門口的保鏢走了進來,將病床上的云錦汐拽了下來。
他們的動作粗魯,輸液管也被扯落,云錦汐的手背瞬間瘀青,鮮血直冒。
“我不去!”她微弱的聲音,淹沒在保鏢們嘈雜的腳步聲里。
他們拖著云錦汐去了晏晏的病房,云錦汐無法掙脫。
晏晏在病床上早已恢復生龍活虎的狀態(tài),就像是過去那個“小主子”一樣,瞇著眼睛有些不耐煩。
“我不喜歡你!是你搶走我母親的一切,你最討厭了!”
云錦汐心中對他的最后一點疼愛也徹底粉碎。
晏晏是她喂養(yǎng)的,可是終究是云皎月的孩子。
她被保鏢控制住,摁在地上向晏晏磕頭道歉。
頭顱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眼前一黑直不起身。
晏晏高興得直拍手。
“壞姨姨,活該!”
腦海中的系統(tǒng)再一次顯示任務完成。
輪到云皎月向云錦汐道歉的時候,顧忱舟卻有些心疼地勸說道:
“錦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皎月她畢竟不是故意的?!?br>
“而且皎月生下的晏晏,以后也是你的孩子?!?br>
云錦汐看著云皎月嘴角的得意,沒有戳穿,而是扶著墻踉踉蹌蹌地回到病房門。
云皎月看著她的背影,對顧忱舟說道:
“姐姐學了規(guī)矩后,脾氣真的好了不少?!?br>
“我還記得從前我剛懷晏晏的時候,她生氣,推我摔了一跤,不肯道歉不說,還給了我一記耳光......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掉......”
顧忱舟也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
那時候的云錦汐說自己沒有傷害云皎月,便是死活都不會低頭認錯。
只是看著現(xiàn)在的云錦汐乖巧服軟至極,他有些不安。
或許云錦汐心中還有些不滿,但只要他們結(jié)婚了,她成為他的夫人,就不會再耿耿于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