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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太妃有旨:三個男人,本宮全不要

太妃有旨:三個男人,本宮全不要 白圭白圭白圭 2026-04-28 13:29:09 古代言情
冷宮------------------------------------------ 冷宮。,裹著枯葉腐爛的氣息,一下一下**她的脊背。她睜開眼,入目是灰黑色,蛛網(wǎng)在黑暗里輕輕搖晃。。,先帝駕崩。,太后垂簾,而她——先帝生前最寵愛的明妃——將在三日后被賜死?!耙鈭D謀反”。。一個十七歲的妃子,無子無寵,無權(quán)無勢,她能謀什么反?不過是新帝的生母——如今的太后,需要一把刀,殺掉先帝晚年最疼愛的女人,來向天下宣告:舊朝已矣,新朝當(dāng)立。,就是那把刀下的祭品。。,記得考古學(xué)實驗室里永遠(yuǎn)散不盡的塵土味,記得導(dǎo)師在她耳邊念叨“漢代簡牘這批材料很重要你抓緊時間整理”,記得那輛失控的貨車,記得劇烈的撞擊——。。,名叫《漢宮野史》。書中的周明嬛是個炮灰,出場不過三章,用她的死來引出男主們對太后**的恨意,推動后續(xù)劇情。,一碗鴆酒,草席裹尸,亂葬崗。
連個全尸都沒有。
周明嬛低頭看自己的手。
纖細(xì),白皙,骨節(jié)分明,指尖泛著微微的青紫色——凍的。這不是她的手。這是周明嬛的手,一雙在深宮里被保護(hù)得很好、卻從未被任何人真正珍惜過的手。
原主是個可憐人。
出身寒微,被外戚當(dāng)作禮物送進(jìn)宮中,在先帝面前強顏歡笑,在后宮之中如履薄冰。她以為先帝的寵愛是真的,以為那些甜言蜜語、那些賞賜恩寵,是因為她這個人值得被愛。直到先帝駕崩前一夜,她跪在寢殿外哭了一整夜,求見最后一面,守門的內(nèi)侍面無表情地對她說:“娘娘,回去吧,陛下說不想見你?!?br>不想見你。
四個字,輕飄飄的,就把一個十七歲少女的一生否定了。
“你放心吧,”周明嬛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冷宮里回響,“欺負(fù)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她開始整理原主的記憶。
先帝晚年,政局混亂。后宮以太后(當(dāng)時的皇后)為首,外戚王氏一門鼎盛;朝堂上,清流以丞相府沈家為尊,沈寒江年紀(jì)輕輕便官居御史大夫,是百官之首;而那個富可敵國的皇商趙昀,表面上低聲下氣給**供應(yīng)鹽鐵,背地里養(yǎng)著三千死士,隨時可以掀翻半個天下。
還有蕭絕。
周明嬛的睫毛顫了顫。
原書里她最喜歡的角色,就是那個少年將軍。鎮(zhèn)北大將軍,二十歲,手里握著北境十萬鐵騎,是先帝一手提拔起來的武將。先帝駕崩后,他在邊境按兵不動,****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是原書里最大的變數(shù)。
也是周明嬛現(xiàn)在最大的**。
“必須活下去?!?br>周明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修長、纖細(xì),皮膚很薄,能摸到下面跳動的脈搏。三天后,這上面會多一道勒痕——不,原書里寫的是鴆酒,但昨天她聽到宮女偷偷議論,太后說鴆酒太便宜她了,要用白綾勒死。
凌遲一樣的死法。
死得越慘,越能震懾后宮。
周明嬛站起來,走向窗邊。
冷宮在皇宮最偏僻的西北角,年久失修,連院墻都比別處矮了一截。她踮起腳尖往外看,能看到遠(yuǎn)處未央宮的飛檐,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多諷刺啊。
咫尺之遙,卻是天涯。
“娘娘?!?br>門外傳來一聲低喚,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么人。
周明嬛沒有動。
“娘娘,奴婢給您送吃的來了。”那個聲音繼續(xù)說,“太后娘**人剛走,奴婢趁著沒人看見……”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瘦小的宮女?dāng)D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個粗陶碗,碗里是半碗冷掉的粟米粥。她穿著灰藍(lán)色的粗布衣裳,頭上連根簪子都沒有,臉色蠟黃,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在冷宮里熬了很久的人。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宮女名叫青禾,是原主入宮時從家里帶進(jìn)來的唯一一個丫鬟。原主家里窮,買不起太多奴仆,青禾是她母親的遠(yuǎn)房侄女,投奔她家,算是半個親人。
原書里,周明嬛被賜死后,青禾也被杖斃了。
因為她是“逆妃”身邊的人,留著是禍害。
周明嬛接過碗,喝了一口粥。
冷的,餿的,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還是把整碗粥喝完了。
“青禾,”她放下碗,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青禾愣了一下,眼圈立刻紅了:“回娘娘,奴婢從八歲起就跟著您,今年是第九年了?!?br>“九年?!敝苊鲖贮c點頭,“你覺得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青禾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說實話?!?br>“娘娘……娘娘是奴婢見過的最好的人?!鼻嗪痰难蹨I終于掉下來,“娘娘心善,從不打罵奴婢,有好吃的好穿的都先想著奴婢。那年鬧饑荒,娘娘把最后半碗米粥給了奴婢,自己啃了三天的樹皮……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br>周明嬛心里微微一酸。
原主確實是個善良的人。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里,她依然保留著從鄉(xiāng)野帶出來的淳樸。她不害人,不算計人,她把先帝的寵愛當(dāng)作上天恩賜,把宮女太監(jiān)都當(dāng)成可以交心的人。
這樣的性格,在后宮里活不過三集。
果然,三集都沒活過。
“青禾,”周明嬛擦掉她臉上的淚,“你信我嗎?”
“奴婢信?!?br>“那我告訴你一件事?!敝苊鲖职醋∷募绨颍蛔忠痪涞卣f,“我不會死。三天后,死的人不會是我。”
青禾瞪大了眼睛。
“你去幫我做一件事?!敝苊鲖謴恼眍^底下摸出一塊玉佩。
那是先帝賞賜的,和田白玉,雕著雙*紋,是宮中極難得的珍品。原主一直舍不得戴,藏在枕頭底下,想著等哪天先帝來看她,她再戴上給他看。
先帝再也沒有來過。
“把這個送到丞相府,”周明嬛把玉佩塞進(jìn)青禾手里,“交給沈寒江沈大人。就說——三天后的宮宴,我有他想要的東西?!?br>青禾的手在發(fā)抖:“娘娘,這……這是私通外臣,被發(fā)現(xiàn)是要殺頭的……”
“你不去,我們現(xiàn)在就死?!敝苊鲖制届o地說,“你去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青禾,你自己選?!?br>青禾咬了咬牙,把玉佩攥緊,用力點頭:“奴婢去?!?br>她轉(zhuǎn)身要走,又被周明嬛叫住。
“等等?!敝苊鲖謴钠婆f的妝*里翻出一支銀簪,是原主僅剩的首飾,“把這個帶上,路上如果遇到盤查,就說你是我遠(yuǎn)房表妹,來給我送葬的。銀簪是遺物,要帶出去交給家人?!?br>青禾接過銀簪,眼淚又掉了下來。
“別哭?!敝苊鲖终f,“哭的人活不長?!?br>青禾用力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的瞬間,臉上已經(jīng)沒有半點淚痕。
周明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轉(zhuǎn)身走回窗邊。
冷宮里沒有燭火,只有月光。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忽然笑了。
原書里,三天后的宮宴,沈寒江會在宴上獻(xiàn)上一道奏疏,**太后**八大罪狀。那是原書的高光時刻,也是沈寒江這個人物正式登上權(quán)力舞臺的開端。
但原書里有一個漏洞。
沈寒江的**最終失敗了。因為太后提前得到了消息,銷毀了證據(jù),反咬一口說沈寒江誣陷忠良。沈寒江被貶官外放,三年后才重新回來。
他為什么會失?。恳驗樗那閳髞碓从姓`。
而周明嬛知道真正的證據(jù)在哪里。
那批證據(jù),就藏在冷宮的地磚下面。
原書的作者——或者說,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在設(shè)定這個情節(jié)時,安排了一個極其巧妙的伏筆:先帝晚年懷疑太后**貪墨軍餉,暗中派人調(diào)查,查到了關(guān)鍵賬冊。但他還沒來得及公布就病倒了,臨死前,他把賬冊藏在了最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他晚年最寵愛的明妃的寢殿里。
也就是周明嬛現(xiàn)在住的地方。
先帝費盡心機,把賬冊藏在明妃的床底下,以為這樣最安全。他大概沒想到,自己一死,明妃就被打入了冷宮。而冷宮里的東西,三天后會被全部燒掉。
包括那些賬冊。
所以原書里,沈寒江才會失敗。不是因為他不夠聰明,而是因為唯一的物證,被人當(dāng)成垃圾燒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周明嬛蹲下來,掀開床板。
床板很重,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挪開一條縫。月光照進(jìn)去,她看到下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木**,每個**上都貼著封條,封條上蓋著先帝的私印。
她打開最上面的一個。
里面是一沓賬冊,密密麻麻記著某某年某某月,從軍餉中克扣了多少銀兩,流向了誰的腰包。
周明嬛翻了兩頁,嘴角微微上揚。
“沈大人,”她輕聲說,“你想要的東西,可都在我手里呢?!?br>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火把的光從窗欞縫隙里透進(jìn)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紅。
周明嬛迅速把床板蓋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十幾個帶刀侍衛(wèi)。他長得還算周正,但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讓人看了就想打寒顫。
周明嬛認(rèn)識他。
大將軍王政,太后的親弟弟,原書里最大的反派之一。就是他,三天后將從這里把周明嬛拖出去,親手勒死。
“明妃娘娘,”王政慢悠悠地走進(jìn)來,目光在周明嬛身上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這么晚了,還沒睡?”
周明嬛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深秋的月光,清冷而從容。
“王將軍,”她說,“你來早了。”
王政皺了皺眉:“什么?”
“三天后的宮宴,”周明嬛不緊不慢地說,“我還能再活三天呢?!?br>周明嬛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屋子里安靜了一瞬。
王政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一個將死之人,有趣有趣?!?br>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三天后,本將軍親手送你上路?!?br>周明嬛沒有后退。
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月光從窗外照進(jìn)來,照亮她半張臉。那是一張很美很美的臉,眉目如畫,膚若凝脂,但此刻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讓人心里發(fā)毛的篤定。
“王將軍,”她輕聲說,“你會后悔的?!?br>王政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他看著長大的、軟弱可欺的小丫頭,忽然變了一個人。
那雙眼睛里,他看不懂的東西太多了。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
“走。”他轉(zhuǎn)身,帶著人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周明嬛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亢奮。
三天。她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nèi),她要把原書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們,一個一個拉進(jìn)她的棋局。
沈寒江,那個運籌帷幄的權(quán)臣,她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這個“必死之人”如何翻盤。
趙昀,那個精明算計的商賈,她要讓他心甘情愿地把萬貫家財雙手奉上。
還有蕭絕。
那個她上輩子最喜歡的角色。
他會來嗎?
周明嬛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原書里對蕭絕的描寫:銀甲白袍,長槍如龍,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她忽然有點期待三天后的宮宴了。
夜風(fēng)再次灌進(jìn)來,吹滅了窗臺上最后一盞油燈。
冷宮歸于黑暗。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一座軍帳里,一個年輕的將軍忽然睜開眼。
他做了個夢。
夢里有個女人,穿著太妃的禮服,坐在萬人之上,對他伸出手來。
她說:“蕭絕,過來。”
他不知道她是誰。
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已經(jīng)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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