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者榮耀:太平公主在王者
司馬懿個人篇1------------------------------------------。,清風過境,神色清明。如此不真實的真實澆滅了她的滿腔怒意。,指尖微微發(fā)顫,試探性地回道“師,師兄!我在益城最高的山峰。聽說你要見我,于是我來了。替我轉(zhuǎn)告諸葛村夫,他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所以,來找我吧我明白了”,凜冽的怒意再次席卷雙目?!澳闼阌嬑摇保肿纸允呛V定。?!耙磺卸荚谟嬎阒小保瑤缀跸氤菑埬恐袩o人的臉上來一拳“所以,剛剛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拖延時間,你早就知道他一定會來見我?!?,直到這通電話,他才恍然,原來自己的千方百計都不如作為師妹的太平公主一句想見你,一絲酸澀,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氨?,師妹,迫不得已罷了,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承讓”
“原來村夫臨時變卦是為了這個,他早知道司馬懿一定會來?!?br>“師兄到底是技高一籌”
“本宮會帶回你們想要的魏地情報,但是各位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讓本宮發(fā)現(xiàn)刺客殺手伏擊,本宮定會為各位演一出碰瓷大戲,到時,諸位狡辯的話語就同我長安的鐵騎說去吧。還有她”
魔道的利刃堪堪停在喬瑩的脖頸處,形成一片幽影。
“你們最好看好她。如果讓本宮發(fā)現(xiàn)一點兒她的風吹草動,那本宮一定會送你們一具新鮮的**。既認本宮助紂為虐,那本宮也不介意手上再多幾條人命?!?br>“等一下”
諸葛亮將傀儡淑芬遞給太平公主。
“帶上它,我們需要現(xiàn)場的真實情報,否則你與他的關系,難保你不會胡說八道”
“可以。不過,本宮丑話說在前頭,本宮應允此事,事情結束了,你們與本宮的稷下情分也就盡了,日后相見,你們是你們的軍師,本宮做本宮的公主。從此互不打擾,形同陌路,你們可清楚”
“師妹!”
元歌內(nèi)心痛苦的掙扎,明明他們幾個人之間有著最美好的開始,為什么卻走向這般無可挽回的地步。
“一定要這樣嗎”
太平公主沒有一絲動容的跡象,冷淡的開口“天下從沒有你占便宜我吃虧的道理”
無力回天,便接受現(xiàn)實。
拱手躬身,以禮相待。
“孔明/公瑾/士元,多謝太平公主殿下”
“明月,你且留下,看著這些人,以免有什么差錯,攪了我和師兄的重逢”
“是!”
太平公主將自己腰間的鎏金腰牌給了明月,見此牌,如見公主。
一步階,兩步階,明明可以很快穿過的路徑,在她的腳下卻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經(jīng)歷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散為泡影。直至,登上峰頂。
黑色緊身衣外裹月白色短袖袍,烏黑的長發(fā)摻雜白色的挑染,容貌與記憶中無太大差別,身形卻不似當初那般,纖瘦至極,面色血粉稀少,蒼白主導。太平公主緩緩紅了眼眶。
顫顫巍巍伸出手撫上他的面頰,微涼的體溫真切可觸,沉穩(wěn)的心跳聲聲入耳。終于,終于……
“師兄!”
司馬懿素來冷硬的眉眼驟然柔和,淺淺的弧度勾在嘴角。
“小太平,好像,圓潤了一些”
久別重逢的傷懷感動,一句話就沒得了。
“師兄,你真是”太平公主簡直是哭笑不得“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哪有上來就說人胖的,就不能是長高或者長壯,非得是胖。你會找不到媳婦的”
“我還沒喪心病狂到去禍害人家小姑娘”
司馬懿抬手在太平公主的腦袋上揉了揉,太平公主跟著他的動作搖頭晃腦。傷感的氛圍一掃而光,歡聲笑語好似回到了稷下學院的后山,吃兔子喝魚湯的快樂時光。只可惜,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抱歉,答應了會去長安找你,我爽約了?!?br>“沒關系,你還好好的活著,沒缺胳膊少腿,已經(jīng)足夠了”
“我知道,你,還有他們”司馬懿的目光移向不遠處笑盈盈的淑芬“都想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那么,就坐下,聽我從頭講起
“老大,老大,我?guī)Я藗€人回來”
一早被支出去的阿古朵和劉禪這個時候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阿古朵的熊還叼著一個男子。
明月疑惑道“曹丕公子!”
“原來除了太平公主殿下,明月姑娘也會和其他人說話啊”
......
得,又不說話了。
“嗨,你好,明月!嗨,各位好!”
曹丕掙了兩下,熊不放嘴。
“我說,能讓這位,家寵,把我放下來嗎”
諸葛亮握緊扇柄,催動其中蘊含的力量,周身凝聚起一身法球,慢慢走向曹丕,眼底透著看得見的冷意。
面對一身被動的對方軍師,曹丕絲毫不怵。
“怎么?諸葛軍師這是要殺本公子嗎?最好不要哦,你會給你的主公和將士帶來麻煩的?!?br>嬉皮笑臉的調(diào)調(diào),諸葛亮嗤之以鼻,隨即收起殺意與被動。
“阿古朵,放曹丕公子下來”
“多謝軍師手下留情”
周瑜對曹丕和諸葛亮之間濃濃的**味疑惑不已,歪頭問曾在魏地臥底的師弟元歌“村夫怎么好像有點惱怒,沒聽說過他和曹丕公子認識啊”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嘍”
“情…”周瑜臉色瞬間僵住“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曹丕不是有甄姬嗎”
“嗯?師兄大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周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身為寵妻狂魔的他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我去,騙婚???!”
“只能說,不愧是曹操的兒子”
氣氛陡然一緊,劉備開口打破僵局
“不知曹丕公子來我蜀地有何貴干”
曹丕整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往明月身邊一坐,小聲說道“坐你這兒吧,你比較厲害,我心里還有點底。”
隨后又揚高聲音‘’本公子走累了,想向玄德公討杯茶喝”
關羽張飛帶趙云慢慢朝他圍了過來,曹丕也不急,往后一靠,擺擺手“罷了罷了,本公子惜命,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本公子走這一遭,無非是不想父親猜忌無故擅自離魏的軍師,以本公子帶軍師訪名醫(yī)療傷之名,將我們兩個一并送出來而已。畢竟,本公子可不是什么薄情寡義之人,連與師妹的重逢都充斥著滿腹的算計”
“你竟敢指桑罵槐辱我軍師”怒喝一聲,三技能發(fā)動。
“三弟三弟”
關羽死死拽住開大招的張飛。
“別給軍師添麻煩啊”
“二哥,你放開我,我惹不起她太平公主還打不過他一個曹丕嗎”
“都住手”元歌抬手喊停“太平公主已經(jīng)找到仲達師兄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待司馬懿講述當年的一切。
“來杯茶嗎,聽故事要有儀式感的”
阿古朵的熊熊大口一張,又把他的后衣領叼了起來。懸在半空的子桓公子已經(jīng)無所謂了,托著腮幫子,長嘆一口氣。
**微熱,暑期稍熾。蟬鳴棲樹,朝暮相續(xù)。柔條曳風,搖曳生姿,一派閑適意趣,恰宜尋友嬉戲。
年幼的小皮猴攀上高高的墻頭,探出可愛的小腦袋目光集中在院子里抱著書本的稚子身上。
“哈哈,小懿,小懿!”
聽到玩伴聲音的司馬懿抬頭四處張望,看到扒著墻頭的小人時,驚訝了一下。
“葡…葡萄!”
“我來找你玩了,快給我開門啊”
“哦,好,你,先下來吧”
“嗯。”曹丕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又補了一句“能把司馬大人也找過來嗎,我下不去了”
曹丕的窘迫逗笑了司馬懿,看著笑彎了腰的小懿,曹丕也不由自主咧開了嘴。可是,他全然忘了自己還懸在墻頭上。
不多時,曹丕抱著裝著深井水冰鎮(zhèn)的葡萄小桶被司馬大人抱進了府里。
“謝謝司馬大人,我差點就樂極生悲了”
“小公子啊,你下次要來尋懿兒,提前派人來說一聲,臣好提前準備著”
“我才不要。父親一定會讓好多人跟著我的,還會這個不讓做那個不合規(guī)矩的管著我。我只想和小懿一起玩,不喜歡有閑雜人等**我們之間來”
曹丕撅著小嘴,不高興窩在司馬懿身邊哼哼唧唧“小懿,你勸勸司馬大人嘛,小懿”
司馬大人見狀,溫聲應下。
“行,公子。今日就當臣沒說過,只是下次來的時候不要再攀的如此高了。碰著了,摔著了,懿兒可是會難過好久的”
曹丕立刻喜笑顏開,頻頻點頭。
“嗯,我記住了。走吧,小懿,我們?nèi)プ较s吧”
拉起司馬懿的小手,兩個小孩子嬉笑著跑出門去。
“小心點兒,別被咬著了”
望著兩道遠去的小身影,司馬大人漸漸收斂笑意,眼底只剩化不開的沉郁愁緒。
近來,曹操在朝堂上屢屢試探司馬家的忠心,步步緊逼,司馬氏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動了要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送入宮中做公子伴讀的念頭,所幸昂公子并未應允。
可,疑心既起,又怎可輕易消亡!
“太平!”司馬懿突然停了下來“你知道作為黑暗之力的魔道大族,為什么我的父親在掌握族中大權后要帶領族人投靠曹操呢”
“除非,族中掌權者的魔道之力不足以再庇護家族上下,可是……”
太平公主突然聯(lián)想到莊周老師說過的魔道家族內(nèi)亂,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一切,不由地更加心疼自己的師兄。
司馬家族通過獻祭稚子幼童作為容器,呈放黑暗力量的方法,在司馬懿這一代遭到了報應,子嗣凋零,不是夭折便是流產(chǎn),所有長老和掌權人的狂熱目光都集中在因為獻祭而奄奄一息的司馬懿身上。
司馬懿的父親聯(lián)合所有被迫獻出子女的族人,發(fā)動**,終結了這****的一切。多數(shù)族人的魔道之力都受損嚴重,不足以再庇護即將獲得新生的孩子們。
司馬懿的父親在此之前便主動與曹氏接觸,尋求庇護,他的能力也獲得了曹操的青睞,于是便帶領族人投靠了魏地,重建司馬氏。
這也是后來司馬懿窮盡一生也想要回去的地方,哪怕眼前所見皆是瀕死的走馬燈花,他也不愿意醒過來。
亂世之中,安穩(wěn)度日仿若天方夜譚,坐以待斃如飲鴆止渴。司馬懿的父親已經(jīng)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的準備。
曹操疑心深重,司馬氏后代子嗣稀薄,懿兒仍是稚子,他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于是他繼續(xù)支持兒子和丕公子往來,也是希望如果有朝一日,家族遭遇不測,憑著丕公子對司馬懿的情感,或許能保住他一命。
“仲達!”
今日與曹丕出門,父親突然叫住了他,還罕見的喚了他的字。
“到父親這兒來”
司馬懿乖乖走了過去,父親蹲下身體,手指輕輕**兒子的面頰,從額頭到眼睛,最后是肉乎乎的腮幫。
他強壓著心底的痛楚,盡可能使自己看上去與往日無異“真是的,小臉兒都沒擦干凈就往外跑,也不怕讓人笑話”
司馬懿咯咯地笑了起來。
父親強忍著痛苦又拉過曹丕“公子,可以跟臣做個小交易嗎”
曹丕眨巴著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什么交易啊,葡萄嗎?”
“對,葡萄。臣把整個司馬家的葡萄都給公子,公子答應臣,今明兩天照顧好仲達?!?br>“好呀,就算沒有葡萄,我也會照顧小懿的”
司馬大人鄭重地單膝跪地,拱手彎腰。
“臣,謝過,公子大恩”
覺察出父親反常的司馬懿,心頭莫名發(fā)慌,他撒開曹丕的手,剛想說今天不出門了,父親卻示意侍從送他們出去。
他想喊父親,可父親已經(jīng)背過了身,帶著心腹朝后院去了。
司馬懿怔怔地望著自家院門,任由曹丕牽著他往前走。視線中的家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小懿,你知道嗎,父親最近接到宮中一個小孩,保護的可嚴實了,除了大哥,我們誰也見不著他。你說,是不是又是我那不知道從***的新弟弟??!小懿,小懿!”
心不在焉的司馬懿回過神來“啊,我,我不知道欸”
曹丕鼓著腮幫子,憤憤的說道“哼,我看八成就是。以前我和大哥出門去辦事情,就被一個婦人當街攔住行跪拜大禮,懷里還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說是我爹的。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大哥把我趕來找你玩了”
“你又在編故事了”
被戳破了的曹丕也不生氣,把腦袋靠向司馬懿的肩膀,委委屈屈“誰讓小懿都不理我,我好難過的”
“抱歉,我就是…唔!”
劇痛驟然攫住心口,司馬懿渾身一軟,直直向前栽倒。
“小懿!”
曹丕慌忙蹲身扶住他,聲音都在發(fā)顫:“小懿!你怎么了?”
“我……心口……好疼……”
曹丕臉色瞬間慘白。他記得清清楚楚,司馬先生曾說過,小懿有心疾,一旦發(fā)作便危及性命,必須立刻尋精通魔道醫(yī)術的醫(yī)者施救。
“我去找大夫,你等我回來”
曹丕輕輕把他扶到大古樹下,又把自己的外袍扯下來搭在他身上。
“堅持住,小懿,等著我!”
曹丕前腳剛跑走,司馬懿后腳就支著樹腰慢慢站了起來,心口的疼痛連綿不絕。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曹丕狂奔著,喘息著,摔傷了也不肯停下來,尋著一家接一家的醫(yī)館,可不是空無一人就是門窗緊閉,不論他怎么叫喊都不開門。
不,不行,小懿還在等著我,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曹丕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又拼著勁尋找下一家,卻在虛掩的門中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嫡母——丁夫人。
“你終于來了”
此刻的曹丕什么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面前的嫡母是救命的稻草?!皳渫ā币宦暤毓蛟谒媲啊?br>“母親,你救救小懿,救救小懿。他的心疾發(fā)作了,他上一次發(fā)作就差點沒命,你救救他,母親,你救救他。我求求你,孩兒求求你了”
丁夫人拉起地上的曹丕,指腹輕輕擦拭掉他的淚滴,長嘆一口氣。
“父子連心,父逢劫難,子則心痛應驗。去司馬家吧,如果去得快,說不定那個孩子還有救”
曹丕瞬間止住了眼淚。
他懂了。
終于懂了。
司馬大人對他行的大禮,從不是交易,而是——托孤。
曹操坐在主位上,冷眼望著下方長跪不起的長子曹昂,曹昂額頭磕在地上,一聲又一聲,字字泣血。
“求父親饒恕司馬氏。”
“求父親饒恕司馬氏?!?br>“求父親饒恕司馬氏……”
哪怕額頭血肉模糊也換不來父親的一絲憐憫,曹操冷聲下令集結兵馬,天亮之前,蕩平司馬氏。
血淚順著曹昂的臉頰滑落。
以前我想不通,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臣子,頂撞視自己為繼承人的父親,甚至不惜頭破血流,刀劍相向。這對于長子而言,無疑是愚蠢的行為。后來,曹昂公子戰(zhàn)死沙場,丁夫人的離去給了我一縷線索。
成為魏地軍師以后,住進曹昂公子舊府修繕成的軍師府,我找到了答案。
難以想象,曹操的兒子,居然會在自己臥房的密室里供奉著司馬氏上下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牌位,正中央的牌位寫著恩師司馬氏,我知道,那是我的父親。
父親在投靠曹操前,先是接近長子,做了他的教書夫子,明明是別有用心,可曹昂還是覺得自己受益匪淺,也對父親后來身居高位鋪就了路。也是因為曹昂公子,曹丕時常來司馬府走動,一來二去與被父親保護起來,不諳世事的我成了至交好友。
曹昂公子本就是具有君子之風,賢臣之骨的有志之士,又怎會明知自己的父親憑借那一塊無法用事實解釋的天書碎片帶來的預言,便要將我全族上下皆置于死地的做法而無動于衷呢!
“原來村夫臨時變卦是為了這個,他早知道司馬懿一定會來?!?br>“師兄到底是技高一籌”
“本宮會帶回你們想要的魏地情報,但是各位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讓本宮發(fā)現(xiàn)刺客殺手伏擊,本宮定會為各位演一出碰瓷大戲,到時,諸位狡辯的話語就同我長安的鐵騎說去吧。還有她”
魔道的利刃堪堪停在喬瑩的脖頸處,形成一片幽影。
“你們最好看好她。如果讓本宮發(fā)現(xiàn)一點兒她的風吹草動,那本宮一定會送你們一具新鮮的**。既認本宮助紂為虐,那本宮也不介意手上再多幾條人命?!?br>“等一下”
諸葛亮將傀儡淑芬遞給太平公主。
“帶上它,我們需要現(xiàn)場的真實情報,否則你與他的關系,難保你不會胡說八道”
“可以。不過,本宮丑話說在前頭,本宮應允此事,事情結束了,你們與本宮的稷下情分也就盡了,日后相見,你們是你們的軍師,本宮做本宮的公主。從此互不打擾,形同陌路,你們可清楚”
“師妹!”
元歌內(nèi)心痛苦的掙扎,明明他們幾個人之間有著最美好的開始,為什么卻走向這般無可挽回的地步。
“一定要這樣嗎”
太平公主沒有一絲動容的跡象,冷淡的開口“天下從沒有你占便宜我吃虧的道理”
無力回天,便接受現(xiàn)實。
拱手躬身,以禮相待。
“孔明/公瑾/士元,多謝太平公主殿下”
“明月,你且留下,看著這些人,以免有什么差錯,攪了我和師兄的重逢”
“是!”
太平公主將自己腰間的鎏金腰牌給了明月,見此牌,如見公主。
一步階,兩步階,明明可以很快穿過的路徑,在她的腳下卻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經(jīng)歷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散為泡影。直至,登上峰頂。
黑色緊身衣外裹月白色短袖袍,烏黑的長發(fā)摻雜白色的挑染,容貌與記憶中無太大差別,身形卻不似當初那般,纖瘦至極,面色血粉稀少,蒼白主導。太平公主緩緩紅了眼眶。
顫顫巍巍伸出手撫上他的面頰,微涼的體溫真切可觸,沉穩(wěn)的心跳聲聲入耳。終于,終于……
“師兄!”
司馬懿素來冷硬的眉眼驟然柔和,淺淺的弧度勾在嘴角。
“小太平,好像,圓潤了一些”
久別重逢的傷懷感動,一句話就沒得了。
“師兄,你真是”太平公主簡直是哭笑不得“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哪有上來就說人胖的,就不能是長高或者長壯,非得是胖。你會找不到媳婦的”
“我還沒喪心病狂到去禍害人家小姑娘”
司馬懿抬手在太平公主的腦袋上揉了揉,太平公主跟著他的動作搖頭晃腦。傷感的氛圍一掃而光,歡聲笑語好似回到了稷下學院的后山,吃兔子喝魚湯的快樂時光。只可惜,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抱歉,答應了會去長安找你,我爽約了?!?br>“沒關系,你還好好的活著,沒缺胳膊少腿,已經(jīng)足夠了”
“我知道,你,還有他們”司馬懿的目光移向不遠處笑盈盈的淑芬“都想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那么,就坐下,聽我從頭講起
“老大,老大,我?guī)Я藗€人回來”
一早被支出去的阿古朵和劉禪這個時候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阿古朵的熊還叼著一個男子。
明月疑惑道“曹丕公子!”
“原來除了太平公主殿下,明月姑娘也會和其他人說話啊”
......
得,又不說話了。
“嗨,你好,明月!嗨,各位好!”
曹丕掙了兩下,熊不放嘴。
“我說,能讓這位,家寵,把我放下來嗎”
諸葛亮握緊扇柄,催動其中蘊含的力量,周身凝聚起一身法球,慢慢走向曹丕,眼底透著看得見的冷意。
面對一身被動的對方軍師,曹丕絲毫不怵。
“怎么?諸葛軍師這是要殺本公子嗎?最好不要哦,你會給你的主公和將士帶來麻煩的?!?br>嬉皮笑臉的調(diào)調(diào),諸葛亮嗤之以鼻,隨即收起殺意與被動。
“阿古朵,放曹丕公子下來”
“多謝軍師手下留情”
周瑜對曹丕和諸葛亮之間濃濃的**味疑惑不已,歪頭問曾在魏地臥底的師弟元歌“村夫怎么好像有點惱怒,沒聽說過他和曹丕公子認識啊”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嘍”
“情…”周瑜臉色瞬間僵住“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曹丕不是有甄姬嗎”
“嗯?師兄大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周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身為寵妻狂魔的他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我去,騙婚???!”
“只能說,不愧是曹操的兒子”
氣氛陡然一緊,劉備開口打破僵局
“不知曹丕公子來我蜀地有何貴干”
曹丕整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往明月身邊一坐,小聲說道“坐你這兒吧,你比較厲害,我心里還有點底。”
隨后又揚高聲音‘’本公子走累了,想向玄德公討杯茶喝”
關羽張飛帶趙云慢慢朝他圍了過來,曹丕也不急,往后一靠,擺擺手“罷了罷了,本公子惜命,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本公子走這一遭,無非是不想父親猜忌無故擅自離魏的軍師,以本公子帶軍師訪名醫(yī)療傷之名,將我們兩個一并送出來而已。畢竟,本公子可不是什么薄情寡義之人,連與師妹的重逢都充斥著滿腹的算計”
“你竟敢指桑罵槐辱我軍師”怒喝一聲,三技能發(fā)動。
“三弟三弟”
關羽死死拽住開大招的張飛。
“別給軍師添麻煩啊”
“二哥,你放開我,我惹不起她太平公主還打不過他一個曹丕嗎”
“都住手”元歌抬手喊停“太平公主已經(jīng)找到仲達師兄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待司馬懿講述當年的一切。
“來杯茶嗎,聽故事要有儀式感的”
阿古朵的熊熊大口一張,又把他的后衣領叼了起來。懸在半空的子桓公子已經(jīng)無所謂了,托著腮幫子,長嘆一口氣。
**微熱,暑期稍熾。蟬鳴棲樹,朝暮相續(xù)。柔條曳風,搖曳生姿,一派閑適意趣,恰宜尋友嬉戲。
年幼的小皮猴攀上高高的墻頭,探出可愛的小腦袋目光集中在院子里抱著書本的稚子身上。
“哈哈,小懿,小懿!”
聽到玩伴聲音的司馬懿抬頭四處張望,看到扒著墻頭的小人時,驚訝了一下。
“葡…葡萄!”
“我來找你玩了,快給我開門啊”
“哦,好,你,先下來吧”
“嗯。”曹丕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又補了一句“能把司馬大人也找過來嗎,我下不去了”
曹丕的窘迫逗笑了司馬懿,看著笑彎了腰的小懿,曹丕也不由自主咧開了嘴。可是,他全然忘了自己還懸在墻頭上。
不多時,曹丕抱著裝著深井水冰鎮(zhèn)的葡萄小桶被司馬大人抱進了府里。
“謝謝司馬大人,我差點就樂極生悲了”
“小公子啊,你下次要來尋懿兒,提前派人來說一聲,臣好提前準備著”
“我才不要。父親一定會讓好多人跟著我的,還會這個不讓做那個不合規(guī)矩的管著我。我只想和小懿一起玩,不喜歡有閑雜人等**我們之間來”
曹丕撅著小嘴,不高興窩在司馬懿身邊哼哼唧唧“小懿,你勸勸司馬大人嘛,小懿”
司馬大人見狀,溫聲應下。
“行,公子。今日就當臣沒說過,只是下次來的時候不要再攀的如此高了。碰著了,摔著了,懿兒可是會難過好久的”
曹丕立刻喜笑顏開,頻頻點頭。
“嗯,我記住了。走吧,小懿,我們?nèi)プ较s吧”
拉起司馬懿的小手,兩個小孩子嬉笑著跑出門去。
“小心點兒,別被咬著了”
望著兩道遠去的小身影,司馬大人漸漸收斂笑意,眼底只剩化不開的沉郁愁緒。
近來,曹操在朝堂上屢屢試探司馬家的忠心,步步緊逼,司馬氏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動了要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送入宮中做公子伴讀的念頭,所幸昂公子并未應允。
可,疑心既起,又怎可輕易消亡!
“太平!”司馬懿突然停了下來“你知道作為黑暗之力的魔道大族,為什么我的父親在掌握族中大權后要帶領族人投靠曹操呢”
“除非,族中掌權者的魔道之力不足以再庇護家族上下,可是……”
太平公主突然聯(lián)想到莊周老師說過的魔道家族內(nèi)亂,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一切,不由地更加心疼自己的師兄。
司馬家族通過獻祭稚子幼童作為容器,呈放黑暗力量的方法,在司馬懿這一代遭到了報應,子嗣凋零,不是夭折便是流產(chǎn),所有長老和掌權人的狂熱目光都集中在因為獻祭而奄奄一息的司馬懿身上。
司馬懿的父親聯(lián)合所有被迫獻出子女的族人,發(fā)動**,終結了這****的一切。多數(shù)族人的魔道之力都受損嚴重,不足以再庇護即將獲得新生的孩子們。
司馬懿的父親在此之前便主動與曹氏接觸,尋求庇護,他的能力也獲得了曹操的青睞,于是便帶領族人投靠了魏地,重建司馬氏。
這也是后來司馬懿窮盡一生也想要回去的地方,哪怕眼前所見皆是瀕死的走馬燈花,他也不愿意醒過來。
亂世之中,安穩(wěn)度日仿若天方夜譚,坐以待斃如飲鴆止渴。司馬懿的父親已經(jīng)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的準備。
曹操疑心深重,司馬氏后代子嗣稀薄,懿兒仍是稚子,他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于是他繼續(xù)支持兒子和丕公子往來,也是希望如果有朝一日,家族遭遇不測,憑著丕公子對司馬懿的情感,或許能保住他一命。
“仲達!”
今日與曹丕出門,父親突然叫住了他,還罕見的喚了他的字。
“到父親這兒來”
司馬懿乖乖走了過去,父親蹲下身體,手指輕輕**兒子的面頰,從額頭到眼睛,最后是肉乎乎的腮幫。
他強壓著心底的痛楚,盡可能使自己看上去與往日無異“真是的,小臉兒都沒擦干凈就往外跑,也不怕讓人笑話”
司馬懿咯咯地笑了起來。
父親強忍著痛苦又拉過曹丕“公子,可以跟臣做個小交易嗎”
曹丕眨巴著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什么交易啊,葡萄嗎?”
“對,葡萄。臣把整個司馬家的葡萄都給公子,公子答應臣,今明兩天照顧好仲達?!?br>“好呀,就算沒有葡萄,我也會照顧小懿的”
司馬大人鄭重地單膝跪地,拱手彎腰。
“臣,謝過,公子大恩”
覺察出父親反常的司馬懿,心頭莫名發(fā)慌,他撒開曹丕的手,剛想說今天不出門了,父親卻示意侍從送他們出去。
他想喊父親,可父親已經(jīng)背過了身,帶著心腹朝后院去了。
司馬懿怔怔地望著自家院門,任由曹丕牽著他往前走。視線中的家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小懿,你知道嗎,父親最近接到宮中一個小孩,保護的可嚴實了,除了大哥,我們誰也見不著他。你說,是不是又是我那不知道從***的新弟弟??!小懿,小懿!”
心不在焉的司馬懿回過神來“啊,我,我不知道欸”
曹丕鼓著腮幫子,憤憤的說道“哼,我看八成就是。以前我和大哥出門去辦事情,就被一個婦人當街攔住行跪拜大禮,懷里還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說是我爹的。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大哥把我趕來找你玩了”
“你又在編故事了”
被戳破了的曹丕也不生氣,把腦袋靠向司馬懿的肩膀,委委屈屈“誰讓小懿都不理我,我好難過的”
“抱歉,我就是…唔!”
劇痛驟然攫住心口,司馬懿渾身一軟,直直向前栽倒。
“小懿!”
曹丕慌忙蹲身扶住他,聲音都在發(fā)顫:“小懿!你怎么了?”
“我……心口……好疼……”
曹丕臉色瞬間慘白。他記得清清楚楚,司馬先生曾說過,小懿有心疾,一旦發(fā)作便危及性命,必須立刻尋精通魔道醫(yī)術的醫(yī)者施救。
“我去找大夫,你等我回來”
曹丕輕輕把他扶到大古樹下,又把自己的外袍扯下來搭在他身上。
“堅持住,小懿,等著我!”
曹丕前腳剛跑走,司馬懿后腳就支著樹腰慢慢站了起來,心口的疼痛連綿不絕。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曹丕狂奔著,喘息著,摔傷了也不肯停下來,尋著一家接一家的醫(yī)館,可不是空無一人就是門窗緊閉,不論他怎么叫喊都不開門。
不,不行,小懿還在等著我,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曹丕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又拼著勁尋找下一家,卻在虛掩的門中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嫡母——丁夫人。
“你終于來了”
此刻的曹丕什么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面前的嫡母是救命的稻草?!皳渫ā币宦暤毓蛟谒媲啊?br>“母親,你救救小懿,救救小懿。他的心疾發(fā)作了,他上一次發(fā)作就差點沒命,你救救他,母親,你救救他。我求求你,孩兒求求你了”
丁夫人拉起地上的曹丕,指腹輕輕擦拭掉他的淚滴,長嘆一口氣。
“父子連心,父逢劫難,子則心痛應驗。去司馬家吧,如果去得快,說不定那個孩子還有救”
曹丕瞬間止住了眼淚。
他懂了。
終于懂了。
司馬大人對他行的大禮,從不是交易,而是——托孤。
曹操坐在主位上,冷眼望著下方長跪不起的長子曹昂,曹昂額頭磕在地上,一聲又一聲,字字泣血。
“求父親饒恕司馬氏。”
“求父親饒恕司馬氏?!?br>“求父親饒恕司馬氏……”
哪怕額頭血肉模糊也換不來父親的一絲憐憫,曹操冷聲下令集結兵馬,天亮之前,蕩平司馬氏。
血淚順著曹昂的臉頰滑落。
以前我想不通,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臣子,頂撞視自己為繼承人的父親,甚至不惜頭破血流,刀劍相向。這對于長子而言,無疑是愚蠢的行為。后來,曹昂公子戰(zhàn)死沙場,丁夫人的離去給了我一縷線索。
成為魏地軍師以后,住進曹昂公子舊府修繕成的軍師府,我找到了答案。
難以想象,曹操的兒子,居然會在自己臥房的密室里供奉著司馬氏上下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牌位,正中央的牌位寫著恩師司馬氏,我知道,那是我的父親。
父親在投靠曹操前,先是接近長子,做了他的教書夫子,明明是別有用心,可曹昂還是覺得自己受益匪淺,也對父親后來身居高位鋪就了路。也是因為曹昂公子,曹丕時常來司馬府走動,一來二去與被父親保護起來,不諳世事的我成了至交好友。
曹昂公子本就是具有君子之風,賢臣之骨的有志之士,又怎會明知自己的父親憑借那一塊無法用事實解釋的天書碎片帶來的預言,便要將我全族上下皆置于死地的做法而無動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