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雀的修剪------------------------------------------ 籠中雀的修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但對于一個身心俱疲的人來說，硬得像塊棺材板。林淺蜷縮在上面，身上蓋著顧寒洲臨走前扔下的西裝外套。那上面殘留著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木香，此刻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勒得她幾乎窒息。。，顧寒洲那雙布滿***、充斥著瘋狂與絕望的眼睛就會浮現(xiàn)在腦海里。還有那句“重新雕刻成她的樣子”，像是一把懸在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雨終于停了。，書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警惕地看向門口。，而是一個穿著灰色制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她是顧家的管家，王媽。王媽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牛奶和幾片吐司，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審視。“林小姐，醒了？”王**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顧總吩咐了，您以后不用去公司上班了。您的工作，就是在這里，照顧好這個家?！?，聲音沙?。骸拔也火I。顧寒洲呢？顧總去公司了?！蓖鯆寣⑼斜P放在書桌上，目光掃過那張貴妃榻，最后落在林淺身上，眼神在她那件皺巴巴的T恤和牛仔褲上停留了幾秒，微微皺了皺眉，“林小姐，顧總還吩咐了，您的衣服……不太合適。什么？”林淺一愣?！邦櫩傉f，那個女孩喜歡穿裙子，尤其是白色的?！蓖鯆屆鏌o表情地復述著命令，“以后，請您只穿裙子。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幾套，稍后會送過來?，F(xiàn)在，請您先去洗漱，顧總不喜歡看到不修邊幅的樣子?！?。
這不僅僅是控制，這是要把她當成一個沒有靈魂的芭比娃娃！
“我是林淺，我有自己的穿衣風格！”林淺從貴妃榻上站起來，因為姿勢不對，腿有些麻，踉蹌了一下，“我**裙子，更**白色！我要回去換我的衣服！”
說完，她繞過王媽，徑直沖向門口。
王媽沒有攔她，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說了一句：“林小姐，別墅的大門有指紋鎖，除了顧總的指紋，其他人的指紋都還沒錄入。而且，您確定要穿著這身衣服，在顧總的監(jiān)控下走出這棟別墅嗎？”
林淺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里，兩個黑衣保鏢像雕塑一樣矗立著?？吹剿催^來，其中一個保鏢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耳麥，似乎在進行匯報。
林淺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輸了。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她是待宰的羔羊，而顧寒洲是那個高高在上的**。
……
半小時后，林淺被迫坐在了梳妝臺前。
王媽不知從哪里找來幾個造型師，手里拿著剪刀和卷發(fā)棒，像是要給一只寵物狗做造型一樣圍著她轉。
“頭發(fā)太短了，雖然長度差不多，但太毛躁?！币粋€造型師捏著林淺的發(fā)梢，有些嫌棄，“得做個柔順，還要燙一點大卷，那樣才有溫婉的感覺?！?br>“眉毛太挑了，顯得有攻擊性。修平一點，要那種無辜的平眉?！?br>“還有這個衣服……”
“夠了！”
林淺猛地拍開一只試圖解開她衣扣的手，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別碰我！”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你們是不是有??？我是活人，不是死人！你們對著我這張臉擺弄來擺弄去，不覺得瘆得慌嗎？”
造型師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寒洲去而復返。
他換了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禁欲而冷冽，仿佛昨晚那個失控的瘋子只是林淺的幻覺。但他手里提著的一個巨大的防塵袋，卻暴露了他此行的目的。
“吵什么？”
顧寒洲的聲音不大，卻讓房間里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造型師們如蒙大赦，連忙低頭退了出去，連王媽也識趣地關上了門。
書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顧寒洲邁著長腿走到林淺面前，將手里的防塵袋扔在沙發(fā)上。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她們，那就我自己來?！?br>他拉開防塵袋的拉鏈，拿出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
那是一條真絲材質的長裙，領口有著繁復的蕾絲花邊，袖口是復古的燈籠袖，裙擺很長，幾乎能蓋住腳踝。
林淺看著那條裙子，瞳孔猛地收縮。
一模一樣。
和照片上那個女孩穿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領口那顆珍珠扣子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換上。”顧寒洲命令道。
“我不換?！绷譁\后退一步，背靠著梳妝臺，雙手死死抓著臺沿，“顧寒洲，你清醒一點。我是林淺，我有我的尊嚴。你這樣逼我，除了讓我更恨你，沒有任何意義！”
“恨？”
顧寒洲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將林淺逼得無路可退。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林淺的臉頰，指腹粗糙的繭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zhàn)栗。
“恨也是一種情緒。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哪怕是恨，我也照單全收?！?br>顧寒洲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而危險：“林淺，別挑戰(zhàn)我的耐心。你知道后果?！?br>“你可以關著我的人，但你關不住我的心！”林淺倔強地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就算我穿上這條裙子，我也變不成她。我的靈魂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
“那就讓我把你漂白?！?br>顧寒洲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壓在梳妝臺上。
“啊！”林淺驚呼一聲，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掙扎。
“別動?！鳖櫤薜秃纫宦?，另一只手已經抓住了她T恤的下擺，“既然你不動手，那就別怪我粗魯?！?br>“顧寒洲！你**！你放開我！”
林淺瘋狂地踢打著，但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的一切反抗都顯得徒勞。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淺的T恤被硬生生扯開，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膚和單薄的內衣。羞恥感和恐懼感瞬間淹沒了她，眼淚奪眶而出。
“別哭?！?br>顧寒洲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身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眼底的瘋狂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他松開手，從防塵袋里拿出那條白裙子，粗暴地套在林淺身上，然后開始一顆一顆地**子。
他的動作很生硬，好幾次指尖劃過她的皮膚，引起一陣戰(zhàn)栗。
“你看，多合適。”
顧寒洲退后一步，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林淺顫抖著縮在梳妝臺上，身上穿著那條不合時宜的白裙子，頭發(fā)凌亂，眼神絕望。
鏡子里的她，真的像極了那個鬼魂。
“真美?！鳖櫤捺哉Z，眼神迷離，仿佛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婉婉，你終于回來了?！?br>聽到那個名字，林淺的心像是被**了一下。
原來，那個女孩叫婉婉。
“我不是婉婉……”林淺低聲啜泣，聲音破碎不堪。
“你是。”顧寒洲固執(zhí)地打斷她，伸手想要去**她的頭發(fā)，卻被林淺猛地偏頭躲開。
顧寒洲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凝固了幾秒。
突然，顧寒洲冷笑一聲，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既然換好了衣服，那就別浪費了這個書房的資源。”
他轉身走向書架，從最頂層抽出一本厚重的書，扔給林淺。
“這是顧氏集團近三年的并購案卷宗，還有我個人的行事風格分析。既然你是我的特助，腦子里不能只有那些風花雪月?！?br>林淺接住那本厚重的卷宗，差點沒拿穩(wěn)掉在地上。
“你要我……在這里看書？”林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然呢？”顧寒洲挑眉，“你以為特助是做什么的？**嗎？”
林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憤難當。
“下午三點，我會回來檢查。如果你背不下來這卷宗里的重點數(shù)據(jù)……”顧寒洲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條鉆石鎖鏈上，眼神幽暗，“我就把你鎖在書桌上，讓你一邊哭一邊背。”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隨著書房門重重關上，林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她看著手里那本冷冰冰的卷宗，又看了看鏡子里那個穿著白裙子、像個人偶一樣的自己。
屈辱、憤怒、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顧寒洲……”林淺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個名字，“你等著。”
她不會就這樣認命的。
……
下午兩點半。
顧寒洲還沒有回來。
林淺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本卷宗，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書桌對面的那面墻。
那里掛著那張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婉婉”笑得那么燦爛，仿佛在嘲笑她的無能。
林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照片前。
她必須做點什么。
既然顧寒洲把她關在這里，那她就要在這個牢籠里找到出口。
她的目光在書架上掃視。顧寒洲是個極度自律且強迫癥的人，書架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按顏色和高度排列。
唯獨有一處，顯得有些突兀。
在書架的最底層，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排書看起來有些陳舊，而且書脊上的灰塵厚度似乎不太一樣。
林淺蹲下身，心臟砰砰直跳。
她伸出手，輕輕抽出一本書。
是一本關于古典建筑的書。
再抽出一本。
是一本過期的財經雜志。
當?shù)谌緯怀槌鰜頃r，林淺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不是書脊，而是一個冰冷的、金屬的把手。
林淺的瞳孔猛地放大。
書架后面，竟然有一個暗格！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顫抖著手拉開了那個暗格。
暗格里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堆雜亂的文件和一個陳舊的鐵盒子。
林淺拿起那個鐵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疊發(fā)黃的信紙，還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她顫抖著展開那張A4紙。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一張病歷單。
患者姓名：顧婉。
診斷結果：重度抑郁癥，伴有精神**傾向。
而在病歷單的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跡，像是用指甲狠狠刻上去的，力透紙背：
救救我。顧寒洲想殺了我。
林淺的手猛地一抖，病歷單飄落在地。
她驚恐地捂住嘴，不敢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
顧婉不是病死的？
顧寒洲說她是車禍，可這張病歷單上的字跡，分明是在求救！
而且，顧寒洲為什么要把這張病歷單藏在這個暗格里？
林淺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顧婉是被害死的，那自己現(xiàn)在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這張紙不能留在這里。
林淺迅速撿起病歷單，想要把它藏進袖口里。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書桌上的那臺打印機。
那是顧氏集團內部最高級別的加密打印機，但林淺記得，剛才顧寒洲走得太急，電腦屏幕雖然黑了，但打印機的電源燈還亮著。
而且，這臺機器是連接內網(wǎng)的。
只要能把這張病歷單復印一份，藏在那個暗格里，或者……
林淺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