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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又在考編

【大嫂】又在考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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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大嫂】又在考編》是網(wǎng)絡作者“夜慕城”創(chuàng)作的浪漫青春,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夜陸征,詳情概述:黑市拍賣會------------------------------------------:冤家路窄 黑市拍賣會。,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四十三層的樓高足以俯視大半個江城,霓虹燈在腳下鋪成一片流動的星河,那些光點映在他深黑色的瞳孔里,像碎掉的寶石。,領口隨意敞著,鎖骨處那朵黑色曼陀羅在衣料的遮掩下若隱若現(xiàn)。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老舊的銀戒指,款式粗糙,與他周身的氣質格格不入?!吧蚋纭!?。沈夜沒...

疼痛審訊------------------------------------------,一切似乎歸于平靜。但沈夜知道,這只是表象。,水下卻暗流洶涌。,沈夜的人幾乎把整個江城翻了個底朝天。。部里的人從天而降,把原本屬于市刑偵的抓捕行動攪得天翻地覆。等到陸征沈夜從走廊繞回來的時候,8號包廂已經(jīng)人去樓空。江鶴年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在抓捕行動開始前五分鐘從秘密通道撤離。。。。:可以等,但不能停。,就說明這座城市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只要找到那個東西,就能找到那條老狐貍的尾巴。,他的人一直在查。,查他這次回來接觸過的所有人,查那批**的來源和去向。,查著查著,卻查到了另外一條線索。。---。
沈夜坐在辦公室里,手里握著一杯沒加冰的威士忌。
天還沒全黑,窗外是灰藍色的暮空,城市的燈火剛剛亮起。這種時刻最安靜,像是晝夜交替的夾縫,一切都在過渡,一切尚未定型。
他喜歡在黃昏時分處理最棘手的消息。
因為只有在這個時間點,腦子才是全清醒的。
敲門聲響了。
“進?!?br>阿財推門進來,神色比平時凝重。
“沈哥,關于那個陸征,查出點東西來。”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但沒有馬上松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br>沈夜拿酒杯的手頓了頓:“說?!?br>“我們的人順著您上回提到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廠商這條線繼續(xù)挖,發(fā)現(xiàn)了不少蹊蹺。首先,老碼頭用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是一家叫‘銳視’的公司提供的。這是國內安防監(jiān)控領域數(shù)一數(shù)二的品牌,很多**大樓、**機關甚至部隊都在用他們的方案?!?br>阿財打開文件袋,“我們查了銳視的客戶**管理記錄,發(fā)現(xiàn)了一條被刪除的授權?!?br>“什么授權?”
“系統(tǒng)遠程維護的授權。”阿財把幾份打印出來的資料鋪在桌上,“申請日期是拍賣會前一天,申請單位是市**系統(tǒng)技術科。授權名下的賬戶,有權從省廳服務器直接訪問老碼頭的監(jiān)控**,并進行完整的遠程操控。所以陸征才能在監(jiān)控室里那么快就調出所有畫面。”
沈夜眉頭一蹙:“這不是正常辦案流程?”
阿財搖了搖頭:“這個賬號的權限遠遠高于正常的警方辦案權限。說白了,這根本不是通過公文往來申請獲得的授權,而像是一個預留的后門——而且是直通數(shù)據(jù)底層架構的超管權限。更奇怪的是,拍賣會結束當天,這條操作記錄就被銷毀了,銷毀動作同樣來自省廳服務器?!?br>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也就是說,有人早就提前打通了關節(jié),給了陸征直接操作銳視內部系統(tǒng)的最高權限。但又不想讓任何人知道?!?br>沈夜放下酒杯。
“他的檔案呢?”
阿財又遞過來一份文件。沈夜翻開,里面的內容都是些常規(guī)信息——陸征,三十歲,大學畢業(yè)于**大學,犯罪心理學碩士,博士答辯成績排名全系第一。兩年前從省廳刑偵總隊空降至市刑偵支隊。履歷干凈得像教科書。
“老碼頭之前,這人一直在省廳做文職工作,案頭為主。沒什么出彩的實戰(zhàn)記錄?!卑⒇斞a充道,“但奇怪的是,他出手破的第一個案子,就準確得驚人。省廳舊檔案里有記錄,他第一次參與外勤,是在一個連環(huán)縱火案里。當時所有人都在追蹤一個嫌疑人,只有他,從犯罪心理畫像的角度出發(fā),直接把真兇圈定在一個完全不同的范圍里——最后證明他圈出來的那個人才是對的。”
沈夜翻過一頁,盯著陸征的證件照。
那雙桃花眼透過照片,帶著標準的微笑。但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笑容背后藏著某種比“善良”更復雜的東西。
“這人身上太多矛盾?!?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合上檔案,“一個從來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犯罪心理分析師,第一次外勤就能精準鎖定真兇?一個連泡面都能煮成粥的生活**,能熟悉網(wǎng)絡底層架構?”
他把檔案扔在桌上,修長的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打。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犯罪心理專業(yè)出身?!?br>沈夜端起酒杯,淺啜了一口:“檔案被處理過?”
“幾乎可以肯定?!卑⒇斨钢鴻n案袋里另一份資料,“這是我們通過別的渠道找到的。陸征在大學期間曾經(jīng)被處分過一次。”
“什么處分?”
“他黑了學校的**系統(tǒng)?!?br>沈夜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把期末**的題目改了?!卑⒇斦f,“原因是他們班有個貧困生因為掛科太多面臨退學。陸征覺得那老師卡人太狠,于是直接入侵系統(tǒng),把人家考卷上的答案全改對了。”
沈夜沉默了片刻。
然后輕聲笑了起來。
“人才啊。”他說,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贊賞。
“但校方發(fā)現(xiàn)之后沒直接處理。后來是陸征自己跑去教務處,把處分單子領了。理由是——
‘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擔后果。’”
沈夜把酒杯擱回桌上,身子向后倚進椅背。
他忽然想起老碼頭那晚在走廊里,陸征不由分說攥住他手腕往暗處拽的那股子力道。
那不是一個普通文職**該有的果斷。
這個人的履歷是被精心梳理過的,就像一把經(jīng)過淬煉又被打磨得锃亮的尖刀——表面上光滑無害,實際上每一寸都是致命的鋒芒。
“繼續(xù)查。”他慢慢說,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我要知道這人到底什么來路?!?br>“明白?!卑⒇斒掌鹱郎系奈募D身要走,又被沈夜叫住了。
“另外,江鶴年那邊有進展嗎?”
“有一點。他的人昨天在城東出現(xiàn),我們查到一條線索,很可能和他藏匿**的地點有關?!卑⒇旑D了頓,“但那片區(qū)域現(xiàn)在被條子嚴密監(jiān)控著,布控的負責人——就是陸征?!?br>沈夜的鳳眸微微瞇起來。
“又是他。”
“而且,”阿財猶豫了一下,“他今天上午派人給咱們這兒送了一封信?!?br>沈夜挑起眉。阿財從懷里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過來。
信封上沒寫收件人名字,只畫了一個符號——沈夜認得,那是老碼頭地下交易所使用的身份暗碼。陸征用這個暗碼傳遞信息,說明他不但破解了拍賣會的暗語體系,還把這套體系反過來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沈夜拆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紙很普通,是街邊文具店都能買到的白色信箋。上面的字跡工整得像是打印出來的:
“沈先生,有關江鶴年藏匿**一事,尚有一處疑點未能解開。如方便,盼今晚于城東老肉聯(lián)廠一敘。”
落款只有一個“陸”字。
“這人約您去老肉聯(lián)廠?!卑⒇斦f,“那是城東最偏僻的地方,廢棄好幾年了,周圍全是建筑工地。萬一他設套——”
“你覺得他會設套?”
沈夜看著信紙,指尖在簽名處輕輕劃過。
“他如果要使詐,不會等到今天?!彼研偶埛呕匦欧饫?,“那晚在監(jiān)控室里,他完全可以把我一起抓了。但他沒有?!?br>“為什么?”
“因為他有別的目的?!?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若有所思,“這位陸警官不全是為了抓壞人。他身上有另一種目標,和純粹的正義感不太一樣?!?br>阿財沉默了。
他知道老板的判斷一向很準。
“那今晚……”
“去。”
沈夜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墨綠色的絲綢襯衫。衣料順滑如水,在燈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澤。
他慢慢將襯衫披上,手指不緊不慢地系著扣子。
“既然陸警官想敘,那就敘。”
---
城東老肉聯(lián)廠。
這里荒廢至少有五年了。巨大的廠房在夜色中像一頭匍匐的巨獸,黑洞洞的窗口和破敗的廠房在月光下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生銹的鐵管滴滴答答地漏著水,風穿過破碎的玻璃窗發(fā)出嗚嗚的響動。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無數(shù)生命留下的最后印記。
沈夜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刻鐘。他把車停在廠區(qū)外,只帶了兩個人——阿財和阿坤。阿財負責居中聯(lián)絡,阿坤負責拿拳頭說話。
“沈哥,我們真的不等條子?”阿坤顯然有點按捺不住。
“不等。”
沈夜抬腳走進廠房。皮鞋踩著碎玻璃渣和落葉,發(fā)出密集的碎裂聲。周圍安靜得令人心頭發(fā)毛。
按照阿財追查到的線索,江鶴年的那批**應該藏在這一帶。但具體在哪個位置,誰也不知道。
“分頭找?!?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說,“半小時后不管找到?jīng)]找到,都回到這里集合?!?br>“明白?!?br>阿財和阿坤迅速隱入黑暗。
沈夜獨自走向廠房的最深處。他在這種環(huán)境里待慣了,黑暗和血腥味反而讓他覺得自在。腳下不停,目光卻細致地掃過每一個結構。
二十分鐘后,他在一處廢棄的冷凍庫前停了下來。
這里冷得異常。廢棄五年的廠房不可能還有制冷設備在運轉,但這地方的墻壁摸上去冰涼徹骨。更奇怪的是,冷凍庫的門鎖是新的,在一片銹跡斑斑的廢墟中格外刺眼。
沈夜蹲下身,仔細觀察那把鎖。
沒有任何灰塵,鋼面帶著使用過的反光。這把鎖在最近三天之內被人開過。
他站起身,手掌貼著冰冷的鐵門。
“看來就在這兒。”
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夜迅速轉身,右手已經(jīng)摸向腰間——
然后僵住了。
來的不是阿財,也不是阿坤。
陸征站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走路的姿態(tài)很獨特,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園散步。那雙桃花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微的光。
“沈先生來得挺早?!彼f著,推了推眼鏡。
永遠掛在臉上的那副客氣微笑,在這樣陰森的廢墟里顯得格外扎眼。
“陸警官也不晚?!?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收回按在腰間的手,故作輕松地往墻壁上一靠,“那條線索是假的吧?這**本沒有**?!?br>陸征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終于照到了他的臉。鼻梁很挺,眼鏡片反射著冷光,嘴角還是有笑意的。但配上這四周陰森的廢棄廠房——那笑就顯得有點詭異了。
“沈先生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為從我們各自掌握的信息來看,我們對江鶴年藏匿地點的判斷不太一樣?!?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說,“如果這里真有**,你早該去抓人了,而不是把我約到這里來?!?br>“聰明。”陸征說。
他停在沈夜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是假的?!?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直視著他,“但江鶴年放出的誘餌是真的?!?br>沈夜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頓住了。
“什么誘餌?”
“一個能鎖定他位置的電子密匙。”陸征說,“他把這枚密匙藏在肉聯(lián)廠的某個角落,故意放出消息。目的是看誰會來取。”
“誰會來?。俊?br>“想抓他的**。”陸征頓了頓,“以及想殺他的人?!?br>沈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要用這枚密匙做誘餌,一箭雙雕。把我們這些人引出來,然后——”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七八個人從各個方向沖出來,漆黑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全是訓練有素的職業(yè)殺手,行動間沒有一句廢話,腳步聲齊得像軍隊的鼓點。
沈夜和陸征同時反應。
陸征反手抽出腰間的槍,沈夜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向旁邊的機器設備后面。幾發(fā)**擦著沈夜的后背射過去,打在鑄跡斑斑的鐵墻上,濺起一溜兒火花。
“我以為你帶人來!”沈夜在震耳的槍聲中低吼。
“我一個人來的!”陸征回得快而干脆,舉槍還擊,姿勢標準得可以用作教科書插圖,“我以為你帶人來!”
“我就帶了兩個!”
“兩個哪夠?!”
“我怎么知道會這樣?!”
“你不是**老大嗎?!”陸征偏頭躲過一發(fā)**,居然還在笑,“**老大出門只帶兩個人,說出去丟不丟人?”
沈夜被這人氣得咬緊了后槽牙,但唇角卻抑制不住地想往上扯。他借著還擊的間隙踢開腳邊一個銹跡斑斑的鐵桶,制造出足夠的噪音干擾對方的判斷。
“凡事要有計劃,陸警官?!?br>陸征側身換**,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我就是信了你的計劃。”
話音剛落,一發(fā)**打在陸征藏身的設備上,激起一串金屬碎片。
陸征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你中槍了?”沈夜厲聲問。
“肩膀?!?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但還是穩(wěn)住了扣扳機的手,“擦傷。不影響。別停下。”
——但他肩膀上的血跡正一塊一塊地洇開,在西裝的深藍色布料上看不分明,卻能通過他肩胛處越來越僵硬的轉動弧度看出來。
沈夜的眼皮跳了跳。
他往自己的方向又打了一個點射,逼退了最靠近門口的兩個殺手。然后側過身,借著射擊間隙按住耳麥,聲音瞬間冷下來:“阿坤。老肉聯(lián)廠,冷凍庫附近,有多少人帶多少人????!?br>耳麥里傳來阿坤的聲音和跑動的風聲。
沈夜沒再多說。他把耳麥頻道切回單線,槍口始終指向敵人,余光卻一刻不停地關注著旁邊這個負傷還在還擊的**。
“你還能撐多久?”
“很久。”陸征說,聲音還是穩(wěn)的,但額頭已經(jīng)見汗了。
“你還能撐幾分鐘?”
“……”
沈夜趁著他換彈的間隙,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陸征嘶了一聲,沒躲開。
傷口比“擦傷”嚴重。血順著肩胛骨往下淌,已經(jīng)把他半個后背的衣料浸透了。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熱得不正常。
“這叫擦傷?”沈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怒還是別的什么的意味,“你管這叫擦傷?”
“我說擦傷就是擦傷。”陸征咧嘴笑了一下,鏡片后面的桃花眼已經(jīng)有些失焦了,但那股子嘴硬的勁兒反而更足了,“我可是**。**最擅長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
話沒說完,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緊接著,兩個***被投擲過來。
濃煙瞬間彌漫。沈夜一把扯住陸征的衣領,幾乎是把他整個人夾在腋下,拖著往冷凍庫的方向退。
“門!”陸征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沈夜一腳踹開冷凍庫的鐵門,關門,上鎖。
一切只用了三秒。
外面還在交火,槍聲漸漸變稀——阿坤他們應該是趕到了。
沈夜已經(jīng)顧不上外面了。
他把陸征從肩頭放下來,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白得跟紙一樣。眼鏡歪到一邊,桃花眼睜著,居然還在笑。
地上已經(jīng)積了一小片血,在冰庫的冷光下泛著驚心動魄的暗紅。
“疼了我一路?!?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說,“沈先生的肩膀很硬?!?br>沈夜沒接話。他注意到陸征說話的語氣比平時慢,句尾的尾音微微發(fā)顫——這是失血性休克早期的征兆。他現(xiàn)在笑,不代表他輕松,只代表這個人習慣了用笑來抵抗所有疼痛。
他撕開陸征肩上的衣服。
一個黑洞洞的槍眼,血還在往外滲。傷口周邊的皮肉像被燒紅的鐵棍捅過一樣,邊緣參差不齊地翻卷著,隱約能看到肌層深處的撕裂。
這哪是什么擦傷。這人肩膀里被送進去了一顆彈頭。
沈夜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后他開始檢查傷口環(huán)境。冷凍庫里的溫度低得異常,廢棄五年的設施不可能制冷,墻壁摸上去卻冰涼徹骨——沒有制冷,但墻體本身保留了舊有的隔溫結構,外加眼下正值倒春寒,這里就成了一個天然冷庫。低溫環(huán)境能減緩新陳代謝和血液流失速度。
不幸中的萬幸。沈夜想。
“沒有干凈的紗布。先得止血。”他迅速掃了一眼周圍,開始解自己的襯衫。
“沈先生?!?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安靜了幾分。
“嗯?”
“你現(xiàn)在幫我止血,等會兒是不是就要審我了?!?br>沈夜的動作頓了一頓。
他低頭看著陸征。
這人倒在冰庫的地面上,血把他半個身子的西裝都浸透了,臉白得跟冷庫墻壁不相上下??伤旖悄墙z笑還掛著,桃花眼瞇成一道弧,眼尾的血絲卻像裂開的琉璃紋路,讓人分不清是**還是破碎。
鏡片底下那縷審視的目光還在。他在觀察沈夜的表情,就像他觀察所有犯罪現(xiàn)場那樣——冷靜、細致、不帶任何預設立場。
這和他相親拉著人去看驗尸時的專注大概是同一種。
“你猜到了?”沈夜最終問。
“一開始就猜到了。你把見面地點選在這里,帶了兩個手下,沒通知其他人——你不是來找東西的,你是來找我的?!?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輕聲說,“那封約你見面的信——筆跡很真,真到我們實驗室的技術員都看不出破綻。但它不是我寫的?!?br>沈夜沒說話。
他用牙咬著撕開一條布,動作利落地扎在傷口上方做簡易止血。陸征的血沾上了他的指尖,溫熱的,**的,在冷庫低溫下迅速凝成一層薄薄的膜。
“所以今晚,要么我審你,要么你審我?!?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繼續(xù)說,聲音比剛才又輕了幾分,“剛才那輪殺手不是沖你來的,是沖我來的。你一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只是讓他們當了‘助攻’。”
他抬起眼皮,那雙桃花眼里此刻浮著一層薄霧,也不知是疼痛激出來的淚意還是低溫下的霧氣。
“所以我想請教沈先生一個問題——”
他微微側頭看著沈夜,笑容還在,聲音卻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你綁一個**來冰庫,打算怎么收場?”
沈夜把最后一個結扎緊,看了他一眼。
那張精致的臉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和黑色的火硝污漬,鎖骨上那朵曼陀羅從半敞的襯衫領口里露出來,在冷庫的幽藍燈光下顯出幾分詭異的**。他嘴角的弧度和陸征如出一轍——都是笑給別人看的面具。
只是這面具底下,誰也看不清藏的是什么。
“那要看陸警官肯不肯配合。”沈夜說。
“如果配合,怎么收場?”
“收拾干凈,送你回家?!?br>“如果***呢?”
沈夜忽然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陸征身側的地面上。這個姿勢讓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征,鎖骨上的曼陀羅幾乎要垂到對方的臉頰。那雙鳳眸里流轉著冷調的暗光,偏偏唇角微翹,笑得好整以暇。
“那就要看你值多少錢了。”他說。
陸征被堵得嗆咳了一聲,牽動肩膀的傷口,疼得眼鏡都歪了。但他居然還在笑,血從唇角滲出來一點,在雪白的牙齒上留下淡淡的紅。
“沈先生,”他喘了口氣,語氣里居然帶了點嫌棄,“你這審訊方式——太老土了?!?br>沈夜低頭看著他。
“那陸警官有什么建議?我不介意先演示一下你的話術,學一點警隊審訊技巧?!?br>“免了。我們警隊的審訊技巧里可沒有‘把人綁進冷庫’這一條?!?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歪著頭調整了下角度,讓自己靠得舒服點,“不過我可以破例,回答你的問題。前提是誠實?!?br>沈夜的眉毛抬了抬:“為什么忽然愿意配合?”
“因為我也想知道答案?!?br>陸征眨了眨眼。失血讓他的注意力有些渙散,但目光里的某種東西反而因此更加**——像是平日里嚴密把控的那扇門裂了一條縫,縫隙里透出來的不是恐懼,而是近乎偏執(zhí)的專注。
“這幾天我也在查,但查不出自己檔案的貓膩?!彼f,語氣坦誠得不像假話,“既然你查出來了,不妨分享一下。”
沈夜盯著他看了五秒。
這人不是在使詐。他是真的好奇。一個被篡改過檔案的人,對自己被篡改的內容產(chǎn)生了求知欲——這邏輯聽起來荒謬,但從陸征嘴里說出來,卻莫名地合理。
“算了?!?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出去再說。你的人等會兒該到了?!?br>陸征愣了一下:“你不審了?”
“審一個失血快休克的人,能問出什么真話?!?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轉身去推冷凍庫的門。
忽然,他頓住了。
推不動。
門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陸警官,”沈夜盡量讓聲音保持鎮(zhèn)定,“你的**概多久到?”
“我沒通知隊里。原因你知道的——你那封偽造的信件?!?br>沈夜的眉頭極輕微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平靜,手指在口袋里摸到自己的特制通訊器——沒有信號。冷凍庫的隔溫層太厚,把信號完全屏蔽了。
通訊器上的紅燈閃了三下,滅了。
“我也不行,”他如實說,“隔離層太厚?!?br>陸征倒沒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他只是笑了笑:“那看來,我們真得待一陣了?!?br>沈夜轉過身,靠在鐵門上看著陸征。他想了想,又走回去,在他身邊坐下。
兩個人并肩靠著冰冷的墻壁,呼出的白氣在幽藍的冷光燈下慢慢升騰,像兩條纏繞又散開的煙。
外面隱約還能聽到稀落的槍聲,但已經(jīng)遠了很多。這個角落里只剩下冷庫的低溫、兩人之間越來越厚重的血腥氣,以及偶爾因為疼痛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誰也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赡苁昼?,可能二十分鐘。
“你的檔案,”沈夜忽然開口,“我還沒查完。但我知道你在**大學期間曾經(jīng)黑進學校的**系統(tǒng),幫一個貧困生改過期末成績?!?br>陸征偏過頭看他。
“這都查到了?”他語氣里有意外,但沒有驚慌,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懷念,“那件事我背了處分,居然又被翻出來了?!?br>“為什么幫他?”
“因為再不幫他,就要被退學了。那個老師出題的方式我一直不認同——不是考查知識,而是在刁難人。把人逼到絕路上對教育沒有任何意義。”陸征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跟他講解刑法條文一樣平淡。
沈夜側過臉打量他。
“所以你的格言是‘為善不拘小節(jié)’?”
“不是。”陸征的睫毛微垂,又慢慢抬起,“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規(guī)則本身是錯的,那就別怪有人去打破它?!?br>沈夜沒接話。但心里有什么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的道德經(jīng),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你還查了什么?”陸征問。
“還沒來得及?!?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把這次調查的線索大致說了一遍——從監(jiān)控系統(tǒng)的權限漏洞,到他履歷上的種種疑點和經(jīng)驗的斷層。
陸征聽著,眉頭越鎖越緊。
“所以你是說,”他慢慢開口,“連我自己拿到的檔案都未必是真實的?”
“如果你是普通**,你們局里為什么要特意掩蓋你的經(jīng)歷?”沈夜反問,“普通犯罪心理學出身的**,不可能在第一次外勤就準確鎖定連環(huán)縱火案的真兇。普通**也不可能熟悉監(jiān)控系統(tǒng)底層架構?!?br>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陸征,你不是‘普通**’。甚至可能——你從公大畢業(yè)以后,根本就沒有做過一天的文職?!?br>這句話像一顆**,把整個冷庫的寂靜打了個窟窿。
陸征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在鏡片后面一瞬不瞬,目光忽然變得像手術刀一樣鋒利。這不是受審者的眼神,而是審訊者的眼神——他在用一種極其專業(yè)的方式打量沈夜的每一絲微表情,仿佛沈夜才是那個應該被剖析的人。
然后他笑了。
這一笑,和他平日的客氣微笑不一樣。這笑里有幾分苦澀,更多的是了然——仿佛他等這個結論已經(jīng)等了很久。
“原來如此。”他說,聲音很輕。
“什么‘原來如此’?”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陸征說,“我的破案直覺,我熟悉的那些東西——系統(tǒng)架構、網(wǎng)絡追蹤、密碼學——都不像是犯罪心理學該教的內容。但我也從來沒有深究。大概是因為沒時間?!?br>他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鏡。指尖沾著自己干涸發(fā)黑的血跡,同金絲邊眼鏡襯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美感。
“不過現(xiàn)在好了。”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差點被凍死在一個廢棄冰庫里。這下有大把時間深究了?!?br>沈夜:“……”
這人的腦子到底是什么構造?
被綁架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挨了一槍還能給別人**律。都快休克了還能用反審訊技巧跟綁匪談條件。
“陸警官。”他忽然說,“你這輩子哭過嗎?”
陸征愣了愣:“為什么問這個?”
“我查了你的所有資料,沒見過你流露任何負面情緒的記錄。相親失敗是笑,被人投訴是笑,被槍打成篩子還是笑。”沈夜偏著頭看他,“我在想,你這人的眼淚是不是在出生的時候就流干了?!?br>陸征沉默了一下。
“哭過。”他說,“以后有機會可以告訴你?!?br>這句“以后有機會”說得極自然,像是在假設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后。
沈夜的睫毛動了一下,沒說話。
冷庫的氣溫越來越低。陸征的嘴唇開始泛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沈夜這邊靠了一點。兩個人都沒提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只是在冷得發(fā)抖的間隙,肩膀緊挨著肩膀,仿佛這樣就能多留住一些體溫。
“你的人什么時候能到?”陸征問。
“信號斷了,沒法通知?!?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說,“但他們找不到我,會一家一家工廠搜。應該很快。”
陸征垂下眼睛,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片刻后,他又開口,語氣里難得少了些玩笑,多了些正色:
“沈先生,如果今晚我們能活著出去——”
“怎么?”
“你得給我一個交代?!?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你綁了我,我挨了一槍,還被凍成這樣。這件事得有說法?!?br>沈夜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兩個人在極近的距離里對視,呼出的白氣彼此糾纏。
**和**老大。
獵人和獵物。
但在這一刻,在這樣的寒溫里,好像誰也沒法單純地恨誰。
“行?!?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活著出去,我給你說法?!?br>他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陸征冰涼的手指。
“說話算話。”
陸征低頭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指節(jié),愣了一瞬。然后唇角彎起來,彎出一個弧度——
不是客氣,不是禮貌,不是反審訊式的觀察。
是一個真正的、發(fā)自內心的弧度。
“好。算話。”
他也勾緊了那根手指。
冷庫外,槍聲已經(jīng)停了。
只有倒春寒的夜風嗚嗚地吹著,穿過破碎的窗欞,像在唱一首沒人懂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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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找到他們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冷凍庫的門被撬開,沈夜撐著陸征從里面走出來。兩人的外套都脫了,沈夜的絲綢襯衫裹在陸征肩頭,上面全是血。
陸征臉色慘白,但還在跟沈夜說話。
“你那個止血的繩結打得真丑?!?br>“比你的糖醋排骨強?!?br>“提我的糖醋排骨干什么——那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菜。”
“那你還是別拿出手了。”
“你吃過?你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沒人敢吃?!?br>阿坤看著眼前這一幕,身后跟著的七八個兄弟全都面面相覷。
老大綁了條子。
然后兩人在冰庫里待了好幾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老大把衣服脫給條子穿了。兩人還在因為菜吵嘴。
道上不是這么玩的。
“沈哥,”阿坤清了清嗓子,“外面安全了。那批人退了?!?br>“陸警官的人呢?”
“剛趕到。在廠區(qū)外面?!?br>沈夜點點頭,把陸征往外扶。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陸征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扶正眼鏡,灰藍色的晨曦中,那雙桃花眼又彎了起來。
“回去好好處理傷口?!?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松開手,“你欠我一條命,我欠你一次審訊。扯平了?!?br>“扯不平?!?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立刻接上,用那種慢悠悠的語氣,“你現(xiàn)在是跟我有個約定的人。約定了要給我交代的?!?br>他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
“沈先生,”他說,“后會有期?!?br>晨光從斷裂的廠房屋頂漏下來,把他半邊臉照亮。那人身上的西裝還是皺巴巴血淋淋的,但腰背筆挺,仿佛穿著最筆挺的警服。
沈夜沒答話。只是看著他走遠,直到那個背影融進警燈的藍紅光芒里。
阿坤在旁邊等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沈哥……還抓人嗎?”
沈夜收回視線。
“不急。”他走向自己的車,“讓他先養(yǎng)傷。”
阿坤跟在后面,一臉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
“沈哥,您剛才看他那個眼神——”
“嗯?”
“有點像偶像劇女主?!?br>沈夜的車門被摔得整輛車都晃了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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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陸征在市人民醫(yī)院V309病房拆了繃帶。傷口愈合得不錯,但右肩暫時不能劇烈活動。醫(yī)生給他開了一周的調休,他只看了一眼醫(yī)囑,第二天就穿著警服出現(xiàn)在了刑偵支隊的大樓里。
老趙看見他,劈頭就是一頓罵。
“你給我解釋解釋!前天晚**一個人去老肉聯(lián)廠干什么?還遇到殺手?還被捅了刀子?!還有——分局的同志在肉聯(lián)廠外圍找到了六具**,槍傷,嫌犯跑了,現(xiàn)場一片狼藉!你到底瞞著我們在搞什么?!”
陸征站在辦公桌前,左手吊著三角巾,右手還端著一杯熱可可。他聽見“捅了刀子”四個字的時候挑起眉,但沒糾正。沈夜那邊的人顯然把這場遭遇定性成刀傷了。也好。槍傷要寫詳細報告,刀傷可以隨便編。
“趙隊,我當時是去查那批**的線索?!彼托牡卣f,語氣誠懇得像犯了錯的優(yōu)等生在跟班主任檢討,“沒想到遇到兩伙人火拼。我被誤傷,后來躲在冷凍庫里才脫險。”
“那為什么不提前報備?”
“因為線索不確定,怕打草驚蛇。”
“那為什么不帶人?”
“我是**。”陸征把熱可可放下,扯出那張招牌式的客氣微笑,“**不能讓其他同志冒險,自己先上?!?br>老趙:“……”
這笑容太標準,標準到讓人沒法下口。
“行?!崩馅w往椅背上一靠,手指點著他的方向,“你現(xiàn)在是病號,我不跟你計較。這次的事就算了。你要是再瞞著隊里私自行動,陸征,你那張博士***書也保不了你。”
“明白。保證不再犯?!?a href="/tag/luzh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征立正敬禮,姿勢標準得無懈可擊。
出門之后,他拐進茶水間,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上面有三條未讀消息。來源:未知號碼。
他靠在流理臺邊,點開消息。
第一條:“檔案的事,繼續(xù)查下去,查到的恐怕不止你想知道的。”
第二條:“傷口還疼嗎?”
第三條隔了十分鐘,又發(fā)過來:“算了,算我沒問?!?br>陸征看著屏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茶歇間的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又落下。走廊那頭傳來同事們說笑的聲音,不知哪個科室又在分零食。一切都在照常運轉,春天也照常地冷。
他想了想,用單手打了幾個字,點擊發(fā)送。
“傷口不疼。熱可可治百病。倒是你——連關心人這種話都要撤回去,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發(fā)完就把手機收進口袋,端著熱可可慢悠悠走出了茶水間。
今天下午還有三個會議,排得滿滿當當。
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總覺得格外暖。
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陸征沒有拿出來看。
不用看也知道,那頭的人肯定被這條消息噎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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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十秒。
阿財站在一邊,不敢出聲。
最后,沈夜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耳根有點熱。
“查到了嗎?”他問。
“查到一部分?!卑⒇斶B忙匯報,“陸征大學之前的信息幾乎空白。我們只找到一條:他高中時期曾經(jīng)被一所軍校特招過,但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年就退學了。退學原因不明,那所軍校的檔案庫前幾年因為水災損毀嚴重,記錄基本查不到了?!?br>“軍校。”沈夜重復這個字眼,“哪一所?”
“這個還沒查到。”阿財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有另一件事。關于當年沈伯遠先生的事。”
沈夜倏地轉過身。
“江鶴年這次回來,表面上是為了**買賣。但實際上——”阿財壓低聲音,“他似乎在找一樣東西。一樣當年沈伯遠先生留給他的東西。”
“什么東西?”
“一份名單?!卑⒇斦f,“據(jù)說是當年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的成員名單。那批人至今活躍在政商界,勢力極大。如果這份名單曝光,全球至少會有十幾個重要人物被牽連。沈伯遠當年就是因為不肯交出這份名單,才會被……”
他沒有說下去。
沈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直到骨節(jié)泛白。
“我父親從來沒跟我提過什么名單?!?br>“也許他不想讓您牽連進去?!?br>沈夜閉了閉眼,手指摸上無名指那枚銀戒指。
冰涼的,粗糙的。
像父親的掌心。
當年父親把他送出國的前夕,取下這枚戒指戴在他手上。說:好好活著,不要報仇。沈夜說不。父親說:那也不是現(xiàn)在。等你夠強了,再說。
現(xiàn)在他夠強了。但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
“所以江鶴年這次回來,是因為那份名單還在江城?”沈夜睜開眼,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
“很有可能。”阿財說,“而且,我們查到他最近頻繁接觸一個地方——”
“哪里?”
“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地下**?!卑⒇敯训刂钒l(fā)到沈夜手機上,“那里很可能是他藏匿**的中轉站,甚至——是他計劃交易名單的據(jù)點。如果真的能讓他以為**和名單都在老地方,他很可能會親自現(xiàn)身。”
沈夜看著那個地址,鳳眸微微瞇起。
“備車?!?br>“是?!?br>阿財轉身出去。
沈夜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低頭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把它摘下來攥在掌心。
父親,再等等。
快了。
窗外霓虹燈開始亮起,像每一晚都要點亮的星辰。
而這座城市的夜晚,從來不缺故事。
此刻,距離沈夜陸征的第三次正面交鋒,還有十六個小時。
而那場交鋒,將徹底改變他們對彼此的看法。
從獵物,到盤算。從盤算,到同盟。
從同盟,到——
誰也說不清那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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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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