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她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以后還怎么在這府里立足……”
她哭得肝腸寸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修遠的心，徹底被她哭碎了。
他抱著懷里的美人，看著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剛剛被我用“官聲”壓下去的怒火，再次以燎原之勢，席卷了他全部的理智。
“逆女！”
他怒吼一聲，聲音在靈堂里回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你不但敢對我動手，還敢如此羞辱你的長輩！”
“我今天若不替**好好教訓你，我顧修遠就不配為人父！”
長輩？
一個剛進門的教坊司，也配當我的長輩？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是如何為了一個**，顛倒黑白，不分青紅皂白。
“來人！”
顧修遠朝著門外大吼。
“把家法給我拿來！”
很快，兩個身材壯碩的家丁，抬著一條長凳走了進來。
管家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杖。
那木杖，是黑色的，油光發(fā)亮，不知浸染過多少人的血。
柳如煙在顧修遠懷里，看似在勸。
“老爺，不要啊，大小姐身子弱，會打壞的?！?br>可她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里，卻充滿了興奮和惡毒的快意。
顧修遠哪里聽得進勸。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想看到的。
“給我按住她！”
“今天，我非要打醒這個不孝的東西！”
兩個家丁朝我走來。
我沒有反抗。
我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掙扎。
我就那樣站著，目光穿過他們，直直地落在顧修遠的臉上。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就是這樣平靜的眼神，讓那兩個家丁的動作，不由得一滯。
“還愣著做什么！”
顧修遠怒吼。
家丁不敢再猶豫，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死死按在了長凳上。
冰冷的木凳，硌得我骨頭生疼。
“老爺！”
一聲蒼老的呼喊傳來。
是張嬤嬤，我**陪嫁嬤嬤，也是看著我長大的老人。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跪倒在顧修遠面前。
“老爺，您饒了小姐吧！”
“夫人****，您這么做，是想讓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嗎！”
“小姐只是一時糊涂，您就看在夫人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張嬤嬤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腫一片。
顧修遠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老東西，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他一腳踹在張嬤嬤的心口。
張嬤嬤悶哼一聲，瘦弱的身體像一片落葉，滾到了一邊。
“嬤嬤！”
我嘶聲喊道，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那兩個家丁的力氣太大了，像鐵鉗一樣，把我牢牢鎖在凳子上。
“堵上她的嘴。”
顧修遠冷酷地命令道。
一塊骯臟的布，塞進了我的嘴里，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詛咒和悲鳴。
“打！”
他吐出這個字，像是吐出什么臟東西。
“一下都不能少，給我打三十杖！”
木杖破空的聲音，帶著呼嘯。
“啪！”
第一下，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背上。
劇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皮開肉綻。
我死死地咬著牙，將所有的痛呼和**，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不能叫。
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軟弱。
“啪！”
“啪！”
一下，又一下。
杖子起落之間，帶起一片血花。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透過朦朧的淚眼，我看到柳如煙依偎在顧修遠的懷里，嘴角掛著一絲勝利的、**的微笑。
我看到顧修遠冷漠的臉，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心疼，只有發(fā)泄般的快意。
我看到娘親冰冷的尸身，就躺在那張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娘。
對不起。
云舒沒用。
云舒保護不了你，也保護不了自己。
但你放心。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
我顧云舒，一定，一定會讓他們千倍百倍地償還！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他們的嘴臉，刻進了我的骨頭里。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裙，也染紅了我腳下的地磚。
最終，眼前一黑，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05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那個破敗的小院里。
身上**辣的疼，像被放在火上反復炙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