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產(chǎn)被占，族人將我和小叔子趕出家門時(shí)，惡狠狠地說：
“有本事就讓你那京城的堂兄來給你做主啊！”
“你看他一個(gè)參知政事，會不會理你們這兩個(gè)喪家之犬！”
還別說，我真就帶著八歲的小叔子來了。
堂兄看到跪在雪地里、快要凍僵的我們時(shí)，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安分守己點(diǎn)，別給我惹麻煩?！?br>我低眉順眼地答應(yīng)了。
后來，當(dāng)那些欺我辱我的族人，聽說我攀上高枝后全都傻眼了……
01
族人將我們趕出家門的時(shí)候，雪下得很大。
我八歲的小叔子顧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小臉凍得發(fā)紫。
“嫂嫂，我冷?！?br>我脫下自己唯一還算厚實(shí)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不冷了?！蔽艺f。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分顫抖。
屋子里，翻箱倒柜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那是我們家最后的祖產(chǎn)，一間小小的藥鋪，連帶著這個(gè)小院。
我爹娘和我早逝的丈夫，都是靠這個(gè)藥鋪活下來的。
現(xiàn)在，他們要拿走了。
為首的三叔公，是我丈夫的親叔公，此刻正揣著手，一臉刻薄地看著我們。
“青瓷，別怪我們心狠。”
“你們孤兒寡嫂，守著這么大個(gè)家業(yè)，早晚也是被外人騙了去。”
“族里替你們保管，總歸是好的?！?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保管”兩個(gè)字，他說得可真輕巧。
旁邊的族人把最后一個(gè)裝滿藥材的箱子抬了出來，用一把大鎖鎖上了院門。
鑰匙在三叔公手里晃了晃，最終落入他的口袋。
顧璋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是我的家！你們是**！”
一個(gè)年輕的族人，是我丈夫的堂弟，走上來，一腳踹在雪地上，濺了顧璋一身雪沫。
“小兔崽子，叫什么叫！”
“你爹媽都死了，你哥也死了，這里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我將顧璋拉到身后，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你再動他一下試試?！?br>那堂弟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嘿，你個(gè)寡婦還橫起來了？”
“我告訴你，這家產(chǎn)是姓顧的，跟你一個(gè)外姓人沒關(guān)系！”
三叔公咳嗽了一聲，制止了他。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青瓷，念在你嫁到我們顧家一場，我給你指條明路?！?br>“我聽說，**家有個(gè)堂兄在京城做**？”
我心里一動。
那是我的遠(yuǎn)房堂兄，沈聿。
自我嫁人后，已有數(shù)年未曾聯(lián)系。
只聽說他官運(yùn)亨通，如今已是參知政事，圣上眼前的紅人。
三叔公見我沒說話，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有本事，就讓你那京城的堂兄來給你做主??！”
他身后的族人們都哄笑起來。
“就是！你看他一個(gè)參知政事，會不會理你們這兩個(gè)喪家之犬！”
“別做夢了！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們算什么東西？”
“趕緊滾吧，別在這里礙眼！”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哄笑。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三叔公，又看了一眼那把鎖住我家門的大鎖。
然后，我彎下腰，對顧璋說：
“小璋，我們走?！?br>顧璋哭著搖頭：“嫂嫂，家沒了……”
“沒了，可以再拿回來。”
我拉起他的手，轉(zhuǎn)身就走，毫不留戀。
風(fēng)雪瞬間將我們的身影吞沒。
身后，族人的嘲笑聲越來越遠(yuǎn)，模糊不清。
顧璋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問：“嫂嫂，我們?nèi)ツ睦?？?br>我停下腳步，抹掉他臉上的雪花和淚水。
我看著他清澈又惶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去京城。”
“找你嫂嫂的堂兄。”
顧璋愣住了：“他們不是說，堂兄不會管我們嗎？”
“他們說的不算?！?br>我拉著他的手，繼續(xù)往前走。
“我說了，才算?！?br>通往京城的路，就在前方。
雪，更大了。
02
從江南到京城，千里之遙。
我當(dāng)?shù)袅松砩献詈笠患罪?，我娘留給我的一支銀簪。
換來了一點(diǎn)碎銀，和兩件不怎么保暖的棉衣。
路上的辛苦，不必細(xì)說。
我們像真正的乞丐一樣，吃過別人剩下的饅頭，睡過破廟的干草堆。
顧璋很懂事，從不喊苦。
只是在夜里，會悄悄地哭。
我知道，他是想家，想他死去的爹娘和兄長。
也是在害怕。
我只能把他緊緊抱在懷里，告訴他：“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