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剛出生就查出HIV，婆婆當(dāng)場說我偷人，老公也對我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竟敢給我戴綠帽！”
我委屈辯解：“自從我懷孕后，接觸過的人只有你們啊?！?br>說著，我猛地想起婆婆曾經(jīng)不止一次動過我的血糖儀。
不等我開口，孩子去世的噩耗傳來。
情緒失控之下，我也大出血死在了醫(yī)院。
再睜眼，我親眼看著婆婆把她剛用過的針頭放回盒子里……
1.
我咬緊了牙，快步上前把那盒針頭扔進了垃圾桶里。
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仿佛提醒我不是一個人。
上一世，婆婆總愛把用過的血糖儀針頭隨手丟回盒子里。
我跟在她身后提醒了無數(shù)次，她每次都笑瞇瞇地應(yīng)著，轉(zhuǎn)頭照舊我行我素。
一說多了，她就皺著眉嘆氣。
“人老了，記性差，分不清哪個新哪個舊?！?br>“要是你是在嫌棄我，那我就收拾收拾回老家吧。”
她這么一說丈夫就會指責(zé)我，說我容不下**媽。
我還懷著孕，沒心思和他們吵架，只能退讓。
本以為退一步能海闊天空，以為我的包容能換來一家人的和氣。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我的忍讓，最后換來的是一紙HIV確診單。
“林晚，你到底要干什么！”
陳凱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我的思緒，他皺著眉，一臉不耐，“我媽都知道錯了，你還這么小題大做的，有意思嗎？”
我看著他，心口像是被冰水澆透，涼得發(fā)疼。
他永遠這樣。
不管婆婆做了多過分的事，只要她搬出“年紀(jì)大不是故意的”，他就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我明明新買了兩盒針頭，特意分開擺放，可婆婆偏偏要把她用過的，一支支**我的新盒子里。
這事只要長眼睛就能看出來，她是故意的。
可陳凱看不見。
或者說，他裝作看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恨意，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陌生。
“有意思?！?br>陳凱一愣。
我又看向婆婆，語氣冷淡，像是隨口叮囑。
“媽，您眼神不好，這次只是浪費了一盒新的針頭，下次要是把針頭落進客廳的那雙鞋子里，扎到人了怎么辦？”
婆婆臉上的敷衍僵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滿不在乎。
“我怎么會扔進去呢？再說了，扎到就扎到了，大不了就涂點藥唄?！?br>陳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
“果然啊，小事見人品，我怎么會娶你這么斤斤計較的老婆。”
我沒說話，只是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尖銳的痛感傳來，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我松開手，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br>“去哪啊？”陳凱隨口問。
“閨蜜約我。”
我淡淡回了一句。
可出門之后我轉(zhuǎn)身就打車去了醫(yī)院。
上一世的恐懼還刻在骨子里，我一刻都不敢耽誤。
排隊、掛號、抽血，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當(dāng)醫(yī)生拿著檢查報告出來，告訴我一切正常，沒有感染時，我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懸在半空的心終于落下半截，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不安。
不是丈夫的話，那就只剩一個人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我和孩子的機會。
“醫(yī)生，麻煩給我開HIV阻斷藥。”
醫(yī)生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我檢查正常還吃這個有點多余，但還是按我的要求開了單。
取完藥，我又在醫(yī)院附近的藥店，買了一整套全新的血糖儀和針頭，小心翼翼裝進包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fēng)輕輕吹過，我抬手輕輕**小腹，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上一世，我大出血死在產(chǎn)房，連孩子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這一世，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護好我的孩子。
至于那個永遠只會讓我包容***的丈夫……
他不是最喜歡說，我不夠體諒老人嗎？
不是總覺得，***年紀(jì)大了，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諒嗎？
那我就讓他親身體驗一次。
有些痛，只有真正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2.
回到家，我先把新買的血糖儀和針頭藏進衣柜最深處，鎖好。
做完這一切，我才慢悠悠走到客廳。
婆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我回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走過去，語氣格外誠懇。
“媽，跟您說個事?！?br>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陳凱公司最近不是在競項目嗎，成敗全看這次給領(lǐng)導(dǎo)準(zhǔn)備的那盒好茶。那茶金貴，就放書房柜子里，您可千萬別亂動，也別拿去送人，更別隨便打開。要是碰壞了，陳凱今年的晉升就全泡湯了?！?br>我特意把后果說得嚴(yán)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婆婆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嘴上應(yīng)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瞎?！?br>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心底冷笑。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我不讓她碰我的護膚品，她轉(zhuǎn)頭就把我的精華倒進下水道。
我不讓她亂動我的產(chǎn)檢資料，她轉(zhuǎn)頭就給我撕了丟進垃圾桶。
我說什么，她偏要反著來。
美其名曰：年紀(jì)大了，記不住。
實際上，就是故意看我不順眼，故意給我添堵。
而陳凱呢？
每次我受了委屈找他說理，他永遠都是那套說辭：
“我媽年紀(jì)大了，你跟她計較什么？”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多讓讓不行嗎？”
“一家人，別這么斤斤計較?！?br>好像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底線，在他眼里，都比不上***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
當(dāng)她的“年紀(jì)大”，影響到他的前途，他的利益時。
他還能不能這么云淡風(fēng)輕，還能不能一臉坦然地讓我包容。
接下來兩天，我故意在婆婆面前反復(fù)強調(diào)。
“媽，那茶千萬別動啊，陳凱特別在意?！?br>“您可別拿去給親戚泡茶，那是專門送領(lǐng)導(dǎo)的。”
“要是弄壞了，陳凱能氣好幾天?！?br>我越不讓她碰，她心里越*。
果然，這天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聽見書房傳來陳凱暴怒的聲音。
“你到底干什么了？！這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動！你怎么就不聽！”
婆婆尖著嗓子反駁。
“我不就是拿一點給你小姨嘗嘗嗎？至于發(fā)這么大火？我年紀(jì)大了，記不清怎么了？”
“記不清？”陳凱氣得聲音發(fā)抖，“這是給領(lǐng)導(dǎo)的！你拿出去隨便送人，你讓我怎么跟領(lǐng)導(dǎo)交代？我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我靠在玄關(guān)，靜靜看著眼前吵成一團的母子。
婆婆還想像以前那樣撒潑耍賴，拿年紀(jì)當(dāng)借口。
可陳凱這次半點沒讓。
他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只有被觸犯利益后的憤怒和不耐。
現(xiàn)在他不說包容了。
現(xiàn)在他不說**只是年紀(jì)大了，不是故意的。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觸犯到自己的利益，半點都不能忍。
我慢慢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看見了嗎，陳凱。
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包容。
事情沒落在你頭上，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旦板子打在你自己身上，你比誰都計較，比誰都狠心。
什么年紀(jì)大，什么不是故意的。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可這，還遠遠不夠。
上一世，我?guī)е^望和恐懼，死在冰冷的產(chǎn)房里，一尸兩命。
他們欠我的，欠孩子的。
僅僅是吵一架，怎么夠？
我要讓他們一點一點，親身體驗我曾經(jīng)受過的所有恐懼和痛苦。
我要把他們拖進地獄，才能告慰上一世慘死的我和孩子。
3.
第二天一早，婆婆照舊敲開我的房門，語氣敷衍地問我想吃什么。
我靠在床頭，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前幾天陳凱跟我提過的事。
他去工地視察，不小心摔了一跤，整個小臂都被劃破，傷口還沒愈合。
醫(yī)生特意叮囑，最近忌口，海鮮絕對不能碰。
我挑了挑眉，淡淡開口：“沒什么想吃的，除了海鮮，都行?！?br>婆婆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清二楚。
她一定會做海鮮。
越是我不能提的，她越是要往我眼前送。
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依舊是這樣。
果然，中午吃飯時，餐桌上擺滿了海鮮。
清蒸魚、白灼蝦、爆炒花蛤，樣樣齊全。
陳凱看著一桌子菜，臉色當(dāng)場就綠了。
“媽，我傷口沒好，醫(yī)生說不能吃海鮮，你不知道嗎？”
婆婆端著碗，一臉無所謂：“偶爾吃一次怎么了？換換口味，對身體好?！?br>她一邊說，一邊還往他碗里夾了只蝦：“快吃，別辜負我一番心意?！?br>陳凱握著筷子，手都在發(fā)抖，最后硬是一口沒碰，只扒了兩口白米飯。
我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全程沒說一句話。
晚上，我躺在床上，感受著肚子里小家伙輕輕的胎動，心里一片柔軟。
忽然，客廳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緊接著是陳凱暴怒的吼聲。
我輕輕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拉開一條小縫。
只見陳凱臉色鐵青，憤怒地把一只運動鞋狠狠摔在地上。
針頭從鞋子里滾出來，掉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你到底要干什么？！”陳凱指著地上的針頭，氣得胸口起伏，“這是第幾次了？我穿鞋被扎，這是第幾次了？！”
婆婆坐在地上，一臉惶恐，又開始說那一套老掉牙的借口。
“我怎么知道會掉進去？我年紀(jì)大了，眼神不好，測完血糖隨手一放，誰知道會滾進你鞋子里?！?br>她頓了頓，立刻把矛頭指向我。
“都怪林晚！她天天在家，什么家務(wù)都不做，家里亂成這樣，還要我一個上了年紀(jì)的人收拾！要是她勤快點，能出這種事？”
換做以前，陳凱或許還會幫著婆婆說兩句。
可這一次，他被折騰得徹底沒了耐心。
連日來的煩躁、憤怒、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夠了！”陳凱低吼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婆婆，“你要是再這樣不安分，繼續(xù)在這里添亂，那你就別在這呆了。我給你找家養(yǎng)老院，你去那里住著，省得天天出事?！?br>婆婆臉上的撒潑瞬間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凱，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陳凱沒再看她，摔門出去了。
客廳里一片寂靜，婆婆癱坐在地上，慢慢抬起頭。
燈光下，她的眼神陰狠得嚇人，像淬了毒。
我輕輕關(guān)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緩緩?fù)鲁鲆豢跉狻?br>抬手，再次溫柔地摸了摸肚子。
好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我還有更“精彩”的安排。
4.
接下來幾天，我像是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只是偶爾，會在陳凱面前隨口提一句。
“隔壁樓那個張大爺，你還記得嗎？聽說之前是覺得自己年紀(jì)大了記不清事情，到后面去檢查才查出來是老年癡呆。”
“現(xiàn)在臉自己兒子都不記得了?！?br>陳凱一開始只是“嗯”了一聲，沒太在意。
直到我念叨的次數(shù)多了他的臉上才開始慢慢的若有所思起來。
后來，我又在婆婆面前念叨。
“我準(zhǔn)備下周帶我爸媽去做個體檢，年紀(jì)大了，查查放心。媽，你身體這么硬朗，肯定不用查，不像我爸媽，一身小毛病?！?br>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婆婆最忌諱別人說她身體不好，也最怕自己沒用，被人嫌棄。
我故意這么說，就是要勾著她。
我本以為，還要再等幾天才能讓她上鉤。
沒想到，三天后的早上，婆婆剛起床就開始嚷嚷。
“哎喲，我不舒服，渾身疼，頭暈眼花的，我要去醫(yī)院！”
陳凱本來還因為枕頭的事情生氣，但是立馬又想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急了。
半點猶豫都沒有，立刻點頭：“好，去醫(yī)院，現(xiàn)在就去?！?br>我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要不我陪你們一起去吧，多個人照應(yīng)?！?br>到了醫(yī)院，陳凱跑前跑后，忙得滿頭大汗，眼底布滿血絲。
這幾天被婆婆折騰得，他精神狀態(tài)明顯差了很多，整個人憔悴又疲憊。
我看著他，語氣溫柔又體貼：“陳凱，你最近也太累了，臉色這么差，干脆也做個體檢吧?！?br>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我沒事，不用?！?br>“我都預(yù)約好了。”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放軟，“我就是擔(dān)心你，提前把錢都交了。你要是不去，錢就浪費了?！?br>陳凱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動容，語氣也軟了下來：“還是你貼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當(dāng)然貼心。
貼心到，連血液篩查、**檢測都給他們加急預(yù)約好了。
婆婆去做檢查的時候，我陪著陳凱抽了血。
一個小時后，結(jié)果出來了。
陳凱拿著報告單，手都在抖，臉色從通紅變得慘白，最后一片鐵青。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林晚！”
他怒吼一聲，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醫(yī)院走廊里格外刺耳。
嘴角瞬間破了，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
“你這個**！”陳凱雙目赤紅，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居然在外面亂搞，把這種臟病傳染給我！你對得起我嗎？！”
婆婆也立刻湊過來，一看報告單，當(dāng)場就炸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咒罵。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肯定是出去勾三搭四！把這種臟病帶回家里，你安的什么心！”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陳凱喘著粗氣，揚起手，第二個巴掌就要再次朝我臉上甩過來。
就在這時，護士拿著另一份報告，高聲喊著婆婆的名字。
婆婆不耐煩地接過報告，低頭一看。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報告單上，那刺眼的陽性結(jié)果，讓她臉色瞬間沒了半點血色。
周圍一片安靜。
陳凱揚起的手停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婆婆的報告單，又看看我。
婆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冷笑了一聲，慢慢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然后，緩緩從包里拿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檢查報告，展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走廊。
“你說是我傳染你的，但我?guī)滋烨暗臋z查報告卻顯示我一切正常?！?br>“怎么反倒是你和婆婆被確診感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