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死后第三年,哥哥終于來了
發(fā)現(xiàn)懷孕那天,哥哥強行把我拖進黑診所做人流。
剛下手術(shù)臺,他一把搶過流產(chǎn)報告單,狠狠砸在我臉上:
“明知道你嫂子輸卵管堵塞一直很難懷孕,你還存心刺激她!”
“她沒懷上,你也別想當母親!”
“你懷孕容易很得意是吧?我看沒了這本事,你還怎么得意!你這愛顯擺的毛病,早該找人管教!”
他讓人切斷我的輸卵管,把我送進“名媛培訓班”。
沒想到那是一個地下**機構(gòu),他們給我打排卵針、激素藥,一次次把胚胎塞進**。
我的**被反復撐破縫合,徹底廢掉。
三年后嫂子終于生下孩子,滿月宴上哥哥在家族群里@我:
“三年總該學乖了?滾回來喝滿月酒。”
沒人回復。
他又私聊罵我裝死,連發(fā)十幾條消息。
“我“突然回了一條語音:
“別找了,顧清媛三年前就死在手術(shù)臺上了?!?br>
......
"***再說一遍?"
哥哥顧衍之的吼聲劈開滿屋的笑鬧,滿月宴上賓客端酒杯的手全僵了。
他把手機舉到宋妍面前,滿月酒灑在桌布上,紅色液體洇開一**。
語音再次播放出來,聲音沙啞,像嗓子被砂紙打磨過——"別找了,顧清媛三年前就死在手術(shù)臺上了。"
宋妍抱著孩子,臉色一變。
"衍之,這是誰發(fā)的?"
"清媛的號碼。"
哥哥撥了回去,響了兩聲,通了。
那頭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像在忍著什么。
"你是誰?用我妹妹的手機干什么?"
沉默了五秒,那頭終于開口,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氣若游絲。
"我叫阿螢......她把手機藏在床墊夾層里,讓我,讓我等她哥哥來找她。"
"她說她哥哥一定會來救她的。"
"可她沒等到,手術(shù)臺上大出血,人沒下來。"
我飄在宴廳水晶燈旁邊,看見哥哥握手機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暴怒。
"你編故事編得挺像樣。告訴我你在哪,我現(xiàn)在過來,當面跟你對質(zhì)。"
阿螢的聲音忽然急了:"你不信?你去銅鑼巷16號的地下室看看!那個什么名媛培訓班,就是個**工廠!"
"**妹被綁在手術(shù)臺上,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
哥哥掛斷了電話。
宋妍湊過來,眼眶微紅,聲音柔得像棉花裹著刀片:"會不會是清媛自己在鬧?她一直不太喜歡我,是不是用這種方式不想讓我辦滿月宴......"
"你嫂子說得對。"哥哥把手機揣進口袋,冷笑一聲,"三年了,她沒學乖,反倒學會請人唱雙簧了。"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安撫賓客,看著他笑著舉杯,看著宋妍擦去并不存在的眼淚。
三年前的事涌上來。
被推進那扇鐵門的第一天,我還以為真的是什么培訓班。
接待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笑瞇瞇地遞來一杯水:"顧小姐,喝點水,休息一下。"
醒來時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下半身****,兩條腿被金屬架撐開,燈光刺得睜不開眼。
護士拿著一管針劑往我手臂上扎,我掙扎著喊:"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和藹得像在哄小孩:"別怕,放松點,很快就好。"
我感覺到冰冷的器械探進身體深處,疼痛從小腹炸開,我尖叫起來。
那個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次放進去兩個,成功率會高一點。"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直到一個月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子開始隆起,而隔壁床的女孩也是一樣。
那個女孩就是阿螢。
她在黑暗里悄悄握住我的手:"姐姐,這里是**工廠,跑不掉的。"
"上一批有個女人逃到圍墻外頭,被抓回來打斷了腿,第二天照樣上手術(shù)臺。"
我不信。
我拼命踢門、砸窗戶、咬看守的手,每一次都被拖回來,綁得更緊。
第三次逃跑失敗后,他們把我鎖進地下室最里面的隔間,雙**在床頭的鐵管上。
那個男人——他們叫他周醫(yī)生——蹲下來看著我,嘆了口氣。
"顧小姐,你哥哥親口說了,讓我們好好管教你。"
"你安分一點,對大家都好。"
我從來沒有那么恨過一個人。
不是恨周醫(yī)生,是恨我自己。
恨自己還在心里存著一個念頭——哥哥不知道這里的真相,他只是被騙了,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宴廳里觥籌交錯的聲響把我拉回來。
哥哥坐回主位,宋妍靠在他肩上,低聲說了句什么。
他點點頭,掏出手機,打給了手下。
"查一下銅鑼巷16號,看看是什么地方。"
"對了,也查查那個叫阿螢的人是誰,我懷疑是清媛花錢雇來演戲的。"
掛了電話,他舉起酒杯,笑著對賓客說:"小事,不影響喝酒。來,為我兒子滿月干一杯。"
我飄在他頭頂,眼淚穿過水晶燈的光,碎成一地。
哥哥,阿螢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可你不會信的。
你從來不信我。
宋妍低頭親了親懷里的孩子,抬眼掃了一下哥哥放在桌上的手機,嘴角弧度恰到好處。
那一瞬間我看清了她的眼神。
不是擔憂,不是害怕。
是盤算。
哥哥拍了拍她的背:"別怕,我不會讓清媛再鬧你了。"
宋妍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衍之,你答應我,別去找她,好不好?"
"她每次一出現(xiàn),我就害怕。"
哥哥攬緊她:"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