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變得奇怪起來。
我坐了二十分鐘，把筆記拍了照，說我回去整理好發(fā)他。
走出咖啡店的時候，我的心跳有點快。
不是因為跑步。
回到宿舍，林一一正在敷面膜。
看我進門，她拉下面膜一角：“回來了？約會怎么樣？”
“不是約會?！?br>“行行行，幫人整理筆記?！?br>她翻了個白眼。
我把筆記照片傳到電腦上整理，整理到第七章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在頁邊寫了一行小字。
“謝謝蘇念同學?！?br>字跡很端正，一看就是提前寫好的。
那頁根本沒泡到水。
我盯著那幾個字。
然后把電腦合上了。
手機響了。
陸衍：到宿舍了嗎
“到了?！?br>陸衍：筆記不急，慢慢來
“嗯?！?br>陸衍：晚安
兩個字，什么多余的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天花板上有一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
我閉上眼的時候在想，蘇念你清醒一點。
你就是嘴瓢說了一句話而已。
別真的陷進去。
但人就是這樣。
越告訴自己不要想，就越會想。
接下來的一周，我和陸衍的聊天記錄開始變長了。
不再是一問一答。
會聊游戲，他說他玩了四年了，段位很高。
會聊學業(yè)，他問我考研要考什么學校。
會聊蘇晨，他說我弟昨天打呼太大聲被隔壁投訴了。
偶爾他會發(fā)一些照片過來。
球場上的夕陽。
食堂新出的什么菜。
宿舍陽臺上蘇晨像蟲一樣縮在角落打電話的**。
我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等他的消息。
沒來的時候會看一眼手機。
來了之后會控制自己不要秒回。
但控制的時間從一小時縮短到了十五分鐘。
這個趨勢讓我警覺。
但又舍不得停下來。
又一個周五。
蘇晨在群里發(fā)消息：姐你這周來不來，****組了個火鍋局
不來。
蘇晨：衍哥也在
我十分鐘后改了回復：幾點？
蘇晨回了一串哈哈哈，被我禁言了。
晚上六點，我到了南城大學門口。
這次我換了衣服。
白色針織衫，黑色半裙，頭發(fā)放下來了。
化了一點淡妝。
我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三遍，覺得可以了。
蘇晨在校門口接我。
看到我愣了一下。
“姐你今天——”
“閉嘴?！?br>他閉嘴了，但一路上嘴角咧到耳根。
火鍋店在學校后街，不大，位置擠擠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已經(jīng)坐了四五個人。
陸衍坐在最里面。
看到我進來，他站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又坐下了。
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我走過去坐下。
“嫂——”對面一個男生剛開口。
蘇晨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
“叫姐?！?br>“蘇姐好?！?br>火鍋的蒸汽彌漫上來。
我夾菜的時候，一雙筷子伸過來，把一盤蝦滑推到我面前。
是陸衍。
“你弟說你喜歡吃蝦滑?！?br>“我弟還說了什么？”
“很多?！?br>“比如？”
他想了想。
“你小時候怕打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br>“你高三考了全校第二哭了一下午?！?br>“蘇晨！”我轉頭瞪我弟。
蘇晨正在埋頭涮毛肚，頭都不抬：“姐我啥也沒說?！?br>“還有，”陸衍的聲音不急不慢，“你說過你以后的男朋友至少要比你高十五公分?！?br>“……”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的身高。
目測一米八五。
比我高確實不止十五公分。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低頭笑了一下。
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嘴角微動那種。
是真的笑了。
那一瞬間，火鍋店嘈雜的人聲好像遠了一點。
吃完火鍋已經(jīng)快十點了。
蘇晨和室友們喝了點酒，走路晃晃悠悠。
陸衍沒怎么喝。
送我出校門的時候，蘇晨被室友拽走了，說要去網(wǎng)吧打幾局。
校門口就剩我和陸衍。
十月份的夜風有點涼。
“打車還是坐地鐵？”他問。
“地鐵。”
“我送你到地鐵站?！?br>“不用。”
“你弟會罵我。”
這個理由我沒法反駁。
我們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路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
“你今天穿得不一樣?！彼蝗徽f。
“什么？”
“上次來穿的衛(wèi)衣?！?br>他記得我上次穿什么。
“天冷了?！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