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就死了。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陽臺。
就是這個陽臺。
三年前，媽媽從這里掉了下去。
我往下看。
樓層不高，五樓。
但足以致命。
欄桿的高度到我的腰部，很安全。
一個成年人，怎么會“意外”失足？
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渾身發(fā)冷，如墜冰窟。
我需要證據(jù)。
我不能只靠猜測。
媽媽留下了密碼，我一定要把它解開。
我沖進(jìn)房間，開始翻箱倒柜。
媽媽有沒有留下什么日記？或者別的線索？
我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
也許……東西在老房子里。
爸媽以前住的房子，媽媽走后，就一直空著。
周凱說，留個念想。
我每個月會請家政去打掃。
也許，線索就在那里。
我拿起車鑰匙，沖出了家門。
我必須趕在周凱回來之前，找到它。
05
爸**老房子，在城西一個很安靜的小區(qū)。
我打開門，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里的陳設(shè)，還是媽媽在時的樣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斑。
我仿佛還能看到媽媽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
眼眶一熱，淚水差點(diǎn)涌出來。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
現(xiàn)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定下心神，開始尋找。
媽媽是個很細(xì)心的人，喜歡記錄。
她沒有寫日記的習(xí)慣。
但她有一本臺歷，會把每天重要的事情記在上面。
我沖進(jìn)臥室，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找到了那本臺歷。
是三年前的。
紙頁已經(jīng)有些泛黃。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它。
我的手在抖。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尋找著和那串?dāng)?shù)字有關(guān)的線索。
07, 13, 19, 22, 28, 31, 05。
我先從日期開始找。
7月13日。
那一天的格子里，是空的。
5月7日？
也是空的。
我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
難道我的方向錯了？
我不死心，繼續(xù)往后翻。
一頁，又一頁。
臺歷快要翻到盡頭了。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的指尖，停在了某一頁上。
9月22日。
那一天的格子里，用紅筆寫著幾個字。
“凱，***，31萬。”
凱。
是周凱。
***，31萬。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媽媽果然知道了。
她知道周凱在外面借了***。
而且，是31萬。
31。
是彩票號碼里的一個。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絕不是巧合。
我立刻把這幾個數(shù)字串聯(lián)起來。
19, 22, 28, 31, 05。
9月22日，是19號和22號嗎？
不對，月份對不上。
我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媽**習(xí)慣……她記事的方式……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把臺歷翻回到7月份。
仔細(xì)地看每一天的格子。
終于，在7月13日的格子里，
我發(fā)現(xiàn)了一點(diǎn)被橡皮擦過的痕跡。
很淡。
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我把臺歷湊到陽光下，瞇著眼睛，努力分辨。
我看到一個“倉”字。
后面還有字，但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了。
倉庫？
什么倉庫？
我再往后翻。
7月19日。
同樣的位置，同樣有被擦掉的痕跡。
這一次，我看到了一個“東”字。
東倉？
東城倉庫？
我的腦海里，立刻跳出了這個地名。
那是本市郊區(qū)一個很大的物流中轉(zhuǎn)站。
我繼續(xù)往后翻。
7月22日。
我看到了一個“5”。
7月28日。
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點(diǎn)”字，像是“點(diǎn)半”的“點(diǎn)”。
7月31日。
我看到了一個“人”字。
我把這些信息，全部串聯(lián)了起來。
7月13日，倉庫。
7月19日，東城。
7月22日，5。
7月28日，點(diǎn)。
7月31日，人。
東城倉庫，5點(diǎn)，有人。
而這一切，都跟周凱有關(guān)。
媽媽是在跟蹤他。
她在調(diào)查周凱。
她把調(diào)查到的關(guān)鍵信息，用這種隱秘的方式，記錄在了臺歷上。
然后，她把這些關(guān)鍵的日期和數(shù)字，組合成了一串密碼。
07,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