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好讓人想靠近。
第二天一早，沈清歡就起來了。
她讓青蘿幫她梳了一個素凈的發(fā)髻，換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生怕哪里不得體。
“姨娘，您今天真好看?！鼻嗵}嘴甜。
沈清歡臉微微紅了：“莫要胡說，我只是去給夫人請安。”
“那也不用起這么早呀，天還沒亮呢?！?br>沈清歡沒接話。她就是想早點(diǎn)去，在夫人面前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夫人的側(cè)臉，也是好的。
正院門口，丫鬟春蘭正在灑掃，看見沈清歡來了，微微一愣：“沈姨娘，這么早？”
“我來給夫人請安?！鄙蚯鍤g小聲說，“不知道夫人起了沒有？”
“夫人剛起，正在梳妝，姨娘稍等?！?br>春蘭進(jìn)去通報，不一會兒就出來引她進(jìn)去。
謝云舒坐在妝臺前，身后的丫鬟正在給她梳頭。她穿著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寢衣，烏發(fā)披散，少了昨日的端莊疏離，多了幾分慵懶溫柔。
沈清歡看得入了神，直到春蘭輕咳一聲，她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跪下。
“妾身給夫人請安?！?br>謝云舒從銅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這么早？用過早膳了嗎？”
“還未?！?br>“那就留下來一起用吧。”謝云舒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沈清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聲音都有些不穩(wěn)了：“多謝夫人?！?br>早膳擺在正堂的小桌上，粥、點(diǎn)心、幾樣小菜，不算豐盛卻精致。沈清歡坐在謝云舒的下首，吃得小心翼翼，連喝粥都不敢發(fā)出聲響。
謝云舒倒是吃得很自然，偶爾抬眼看她一眼，見她拘謹(jǐn)?shù)孟裰皇荏@的兔子，心里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感覺。
這丫頭，太怯了。
“沈姨娘?！敝x云舒放下筷子。
沈清歡立刻也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坐好：“夫人在?！?br>“不用這么緊張?！敝x云舒說，“我不是什么吃人的猛獸。”
沈清歡臉紅了，小聲說：“夫人溫柔端莊，妾身不是害怕，是……是敬重?！?br>謝云舒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用過早膳，沈清歡幫著丫鬟收拾了碗筷，又跪下來給謝云舒磕了個頭。
“怎么又跪？”謝云舒微微蹙眉。
沈清歡抬起頭，眼眶有些紅，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夫人，妾身出身低微，能入侯府已是天大的福分。妾身不求侯爺恩寵，不求名分地位，只求……只求夫人疼我?！?br>謝云舒的手指微微一頓。
“妾身知道夫人不喜后院紛爭，妾身絕不會爭寵惹事，也絕不會給夫人添麻煩?！鄙蚯鍤g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妾身入了侯府，便是夫人的人。老爺?shù)逆匀灰彩欠蛉说逆ｆ幌牒煤盟藕蚍蛉?，求夫人……多疼疼妾?！?br>屋子里安靜極了。
春蘭和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謝云舒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孩，那雙眼睛澄澈得像一汪清泉，里面沒有算計、沒有野心，只有滿滿的依賴和期盼。
她在后院待了這么多年，見過太多爭寵獻(xiàn)媚的女人，卻從未見過一個妾室，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起來吧?！敝x云舒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般……無狀?！?br>沈清歡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夫人生氣了，眼圈一下子紅了：“妾身說錯話了，夫人恕罪……”
“沒說你錯。”謝云舒嘆了口氣，伸手扶了她一把，“只是你這話傳出去，旁人會說你攀附主母、諂媚討好。對你不好?！?br>沈清歡搖頭：“妾身不怕旁人說，妾身只想讓夫人知道妾身的心意。”
謝云舒看著她，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了?！彼罱K只說了這四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沈清歡卻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賜。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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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羹湯與針線
沈清歡說到做到。
入府后的每一天，她都比所有姨娘起得早，第一個到正院請安。其他姨娘請安不過是走個過場，磕個頭說幾句話就走了，她卻不走，主動留下來幫忙。
夫人喝茶，她研墨；夫人理事，她磨墨；夫人累了，她默默站在身后，遞上一盞溫?zé)岬牟琛?br>謝云舒起初不習(xí)慣，讓她回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