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不錯吧？聽說沈總給你開了三十萬？"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幾桌的人都轉(zhuǎn)過頭來。
"我當(dāng)初就說嘛，年輕人應(yīng)該出去闖闖，我完全支持。"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像是在我的飯桌上做了主人。
"不過錚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他壓低了一點聲音，但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
"廖總這個項目，盛恒已經(jīng)另外安排了人對接。你在這兒跟廖總敘舊可以，但談業(yè)務(wù)嘛——"
他轉(zhuǎn)向廖建邦，笑容更燦了。
"廖總，你說是吧？"
廖建邦沒接話，只是看著他，面色沉沉。
我握著酒杯的手在發(fā)抖。不是怕，是氣的。
"賀維光，這里不是你的主場。"我盯著他。
"整個行業(yè)都是我的主場。"他眉毛一挑，湊近了半步。
"顧錚，我再跟你說一遍，格局這個東西，學(xué)不來的。"
"你在前線沖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誰在后面幫你調(diào)配資源？是誰在幫你做客情維護？是誰在替你兜底？"
"你以為那些客戶是因為你顧錚才簽的單？"他轉(zhuǎn)身環(huán)顧四周，對著幾桌人朗聲說道：
"各位老板，你們跟盛恒合作，看的是公司品牌、是資源實力、是平臺信用。"
"一個業(yè)務(wù)員說走就走，還把客戶往自己口袋里塞——這種事，你們怎么看？"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能聽到有人說，有道理。
也有人看我的目光變了，帶上了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我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不想說。
是我發(fā)現(xiàn)，在這種場合，在幾百號行業(yè)人面前，他已經(jīng)把我釘在了一根恥辱柱上。我說什么都是辯解，而辯解只會讓我看起來更狼狽。
廖建邦終于開口了。
"賀總，今天是協(xié)會活動，大家吃飯聊天，別搞得太難看。"
賀維光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廖總說得對，吃飯吃飯。"
他走之前，俯下身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到。
"顧錚，回盛恒，還來得及。"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走了。留下一桌沉默。
廖建邦看著我，嘆了口氣。
"錚子，不是我不幫你。"
"但他說的那些話，在場這些人都聽到了。"
"三個億的項目，我董事會本來就有人反對換供應(yīng)商?，F(xiàn)在這一鬧……"
他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三個億的訂單，懸了。
回家的路上，車窗外的霓虹燈花花綠綠。
我把車停在路邊，額頭抵著方向盤，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
沈遠洲的消息：
"明天下午，董事會要跟你單獨談。"
04
"顧錚，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沈遠洲坐在會議桌的主位，兩邊是兩個我沒見過的人。
一個頭發(fā)花白，據(jù)說是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全程翻著一疊法律文件。
"關(guān)于盛恒的律師函，我正在想辦法解決。"
"想辦法？"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