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沒打完，被***撤回。
林聽：「……」
她深吸一口氣?，F實情感題材最怕的就是：你以為自己在上班，其實你在上熱搜的邊角。
她回到工位。隔板上那張大字「甲方」忽然顯得更好笑了。她拿起馬克筆，在「甲方」后面補了倆字，寫得很大：
甲方媽媽
魏**：「林姐，這是要認兒子？」
林聽面不改色：「不。是提醒自己——對供應商要像對娃一樣，狠得下心、給得出規(guī)則、別慣著?！?br>整個辦公室三秒安靜，然后爆笑。
林聽在笑聲里，第一次感覺：工牌上的名字不是「某某**」，是「林聽」。
這很好。
下班前，她收到一條很短的微信。發(fā)件人備注：陸時宴。
就四個字：
別手軟。
又補一條，像怕她真把人弄死，語氣難得軟一點：
也別太累。你回家，我在。
林聽看著「我在」倆字。忽然想起上午那句「我時間很貴」。可他還是把時間留成了一句像門把手的話——不熱烈，不黏糊，可你真伸手，就能開。
她回：我會按表打分。也會按時吃飯。
陸時宴：行。甲方媽媽。
林聽差點把手機扔了。
她想：這男人到底在她公司埋了多少個眼線，連「甲方媽媽」都同步得這么快。
可她又想笑。笑到眼眶有點熱?，F實生活里，能把你氣笑的人，往往比能把你氣哭的人，更可能陪你久一點。
她收起手機，關顯示器，走出寫字樓。
天還沒黑。她忽然有點期待二輪招標——不是期待看見程嶼崩潰，是期待自己站在那間會議室里，終于不用解釋「我為什么離開」。
因為理由早在評分表里。
不合適的供應商，就出局。很簡單。
像離婚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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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標預備會，我看見**來遞標書
二輪招標前的預備會，定在一個不大不小的會議室。澄意這棟樓最好的風景永遠不在窗戶外，在投影儀的光里——那光能把一張報價表照得比婚禮舞臺還神圣。
林聽提前二十分鐘到。她把資料擺齊：U盤、紙版評分表、備用筆、還有一瓶礦泉水。
魏**問：「林姐，你要不要吃點巧克力？我聽說面對前任需要糖分?！?br>林聽：「我更需要清醒?！?br>門開了。供應商一撥撥進來。有人西裝革履，像來投標；有人笑出一臉褶子，像來拜早年。
最后進來的是啟明的人。
程嶼走在前面。他身后跟著他們公司的銷售總監(jiān)、交付負責人，像一支小型儀仗隊。他一眼看見主位邊簽到的名牌：林聽（澄意·采購中心）
程嶼的腳步驟停了一拍。那節(jié)奏停得太明顯，像電梯突然頓了一下。銷售總監(jiān)還以為是地滑。
林聽沒抬頭。她繼續(xù)核對投影頁碼，像對不上就要扣分的考官。
程嶼把聲音放得很工作：「澄意，下午好。啟明，程嶼。這是我方投標文件電子版與紙質版?！?br>他把標書遞過來。指尖離她手背還有十厘米。十厘米是禮貌距離，也恰好夠讓人想起：曾經他們連十厘米都嫌遠或嫌近。
林聽接過來，很公事公辦：「登記編號A17。請入席。預備會不公開報價，但會說明評審口徑。請不要私下接觸評審組成員，違規(guī)取消資格。澄意有舉報郵箱，也在大屏上。」
她一句話把「私人」堵死。會議室里人很多，可每個人都聽得懂：她在立規(guī)矩。
程嶼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最討厭林聽在人多的時候用「規(guī)矩」當刀。她以前也這樣。只不過以前刀口對著外人，會給他留面；現在刀口不針對誰，可所有人都看見刀在他脖子上晃。
蘇秦進房間，環(huán)視：「都到了？行。那我開始講?！?br>PPT 打開。頁面干凈，字不多，句句要命：交付周期、驗收標準、違約條款、罰則上限。
程嶼的交付負責人越聽臉越白。他小聲對程嶼說：「這比我們一期簽的還狠……」
程嶼強撐：「行業(yè)都這么卷?！?br>林聽在臺上補充：「不卷。澄意要的是可審計。我們二期要上監(jiān)管協同模塊，不是給老板看的面子工程?！?br>她目光掃過程嶼，沒有停留。停了就輸了。停留會讓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