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
他湊近了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前進(jìn)路……舊城區(qū)……房屋征收……”
“這不可能！”他叫起來，“你的房產(chǎn)證還在！”
“沒錯，房產(chǎn)證在我這?！蔽艺f。
“但在這份公告發(fā)布，并且我們家簽了拆遷協(xié)議的那天起，這本房產(chǎn)證的物權(quán)，就已經(jīng)被注銷了?！?br>“它現(xiàn)在，就是一張紀(jì)念品?！?br>我看著光頭。
“你們拿著一張廢紙，找我要一套兩年前就不存在的房子？”
“你覺得，法律會支持你們嗎？”
02
空氣像是被抽干了。
光頭的臉，從剛才的兇狠，變成愕然，再到鐵青。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jī)，死死盯著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似乎想找出這是偽造的證據(jù)。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嘴里反復(fù)念叨著。
“周航！***給老子過來！”
光頭突然暴怒，一把揪住周航的衣領(lǐng)。
“這是怎么回事？你給老子解釋清楚！”
周航已經(jīng)嚇傻了。
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臉色比紙還白。
“龍……龍哥，我……我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這房子被拆遷了……我哥他沒跟我說過??！”
他帶著哭腔，看向我。
“哥！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出來，周圍的鄰居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偷了人家的房子去抵押，現(xiàn)在還反過來質(zhì)問受害者。
無恥到了極點。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告訴你，讓你拿著拆遷的消息去騙更多錢嗎？”
“周航，當(dāng)初叔叔嬸嬸求我，讓你暫時住在這里，我同意了。”
“我讓你住，沒讓你把這里當(dāng)成你自己的家。”
“更沒讓你把我的東西，當(dāng)成你自己的東西?！?br>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個耳光，扇在周航的臉上。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光頭，也就是龍哥，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
他被耍了。
被周航這個蠢貨，用一個不存在的房子，騙走了四百三十萬。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他松開我的手機(jī)，手機(jī)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但他現(xiàn)在顧不上了。
他一拳砸在周航的肚子上。
周航像一只蝦米一樣弓起身體，倒在地上干嘔。
“****，敢耍我們！”
龍哥還不解氣，抬腳就踹。
一腳，兩腳，三腳。
都踹在周航的肚子和胸口。
他身后的幾個手下也圍了上來，對著地上的周航拳打腳踢。
周航發(fā)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別打了……龍哥……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
“錢我一定還……我馬上還……”
鄰居們嚇得紛紛關(guān)上了門。
只有我，還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
我沒有一點同情。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從他偷走我的房產(chǎn)證復(fù)印件，偽造我的簽名那一刻起，他就該想到會有這個下場。
龍哥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指著地上的周航。
“四百三十萬，本金加利息，一共五百萬?！?br>“一個星期，你要是湊不齊，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說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帶著他的人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樓梯口，他又停下，回頭看我。
眼神復(fù)雜。
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忌憚。
他大概想不通，我這么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么會這么冷靜，還藏著這么深的后手。
他沒說話，帶著人下樓了。
腳步聲很重，很急。
很快，樓下傳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然后遠(yuǎn)去。
世界安靜下來。
只剩下周航躺在地上，像一條死狗，哼哼唧唧。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流著血。
看到我，他眼里流露出恐懼。
“哥……救我……他們會殺了我的……”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褲腳。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
“不……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他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坐起來。
“你早就知道房子要拆遷，你故意不告訴我！”
“你就是想看我死！你好惡毒！”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對，我就是故意的?！?br>我承認(rèn)了。
周航愣住了。
他可能沒想到我會承認(rèn)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