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意沖了過去，“老子今天非打碎你的骨頭不可——”
“嗡——嗡——嗡——！”
沈衛(wèi)東口袋里備用的私人手機，以一種幾乎要將布料震破的劇烈頻率，瘋狂**動起來。
來電專屬鈴聲，是沈氏集團財務(wù)總監(jiān)的緊急專線。非集團生死存亡的時刻，這個鈴聲絕對不會響起。
沈衛(wèi)東舉著球桿的手再次頓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比剛才股票熔斷時更加陰冷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躥上了后腦勺。
他死死盯著沈織意，那女孩就站在滿地八千萬的碎片中央，冷漠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賞一具正在腐爛的**。
他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他放到耳邊，聽筒里傳來的凄厲慘叫聲，已經(jīng)刺破了客廳里的死寂：
“沈董??！完了??！全完了?。?！”
財務(wù)總監(jiān)的聲音劈了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歐洲那邊的財團……那個占了我們公司百分之七十利潤的海外超級訂單……他們剛剛單方面宣布撕毀合同！！”
沈衛(wèi)東眼前一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抽干：“撕毀合同？貨已經(jīng)到了海關(guān)！他們不要命了？違約金他們付得起嗎？！”
“沒有違約金！沈董！海關(guān)那邊突然下達(dá)了最高級別的禁令，說我們的貨里檢測出了致命***！現(xiàn)在所有的貨全部被原地扣押銷毀！歐洲財團以我們嚴(yán)重違約為由，不僅拒付三百億的尾款，還要反向索賠我們兩百個億的商譽損失啊??！”
財務(wù)總監(jiān)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哭嚎，**音里隱約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我們的現(xiàn)金流在剛才做空的時候已經(jīng)斷了……現(xiàn)在加上這五百億的窟窿……公司賬上的錢連明天發(fā)工資都不夠了……沈董……我們要破產(chǎn)了……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是旁邊人的驚呼：“快！總監(jiān)**暈倒了！快掐人中??！”
電話掛斷了。
忙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棺材板上的釘子。
沈衛(wèi)東手里那根純銅的高爾夫球桿“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雙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蓋正好壓在一塊尖銳的瓷片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西褲，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雙眼空洞地張著嘴，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三百億的尾款，兩百億的索賠。
沒了。
全都沒了。
沈織意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親生父親，用鞋尖輕輕踢開腳邊沾著血的碎瓷片。
“斷我的生活費？”她微微俯下身，聲音輕柔得像是**間的呢喃，卻帶著刮骨鋼刀般的寒意，“沈董，這點錢，夠買我的午飯了嗎？”
沈衛(wèi)東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怪響，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沈織意，像是看著從地獄深淵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張開嘴，正要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嗡——”
手里的備用手機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強行切斷了他的聲音。
一條加紅加粗的緊急簡訊彈了出來，只看了一眼，沈衛(wèi)東臉上的血色便瞬間褪得干干凈凈，連嘴唇都變成了死灰一般的青紫色。
緊急通報：沈氏集團總部大樓突發(fā)最高等級火災(zāi)！火勢已蔓延至頂層核心機房及機密檔案室，消防系統(tǒng)全面癱瘓，初步評估損失……不可估量！
：祖宗，求你別感冒！
初秋的暴雨說來就來，猶如天上倒懸了一片黑色的海。
沈織意推開沈家別墅那扇沉重雕花大門時，甚至沒有帶傘。她就這么一步步走**階，任由冰冷刺骨的雨水瘋狂砸在單薄的肩膀上。
高級定制的初秋長裙迅速吸飽了水分，沉甸甸地貼在皮膚上，帶走身體里為數(shù)不多的熱量。蒼白的肌膚在暴雨的沖刷下泛起一種近乎透明的冷調(diào)，唯獨那雙眼睛，亮得猶如淬了毒的刀鋒。
“阿嚏——”
一縷寒風(fēng)灌入領(lǐng)口，沈織意微微低頭，打了個極輕的噴嚏。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同一毫秒，腦海深處的機械音帶著死神般的狂歡，尖銳拉響：
?！獧z測到宿主未受妥善照顧，暴露于極端惡劣天氣，體溫下降0.8度，引發(fā)早期風(fēng)寒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