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余額，到周末兩天他“加班”消失，到今天在展廳里他指著那輛銀灰色Q7說“這是咱們的新車”。
最后，我把他的微信念給他們聽。
“車我定好了?！?br>“你把錢準(zhǔn)備好。”
念完，兩頭都沉默了。
只有我媽粗重的喘氣聲，和我爸一聲長長的嘆氣。
過了好一會兒，我爸開口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小念，這錢是給你的?！?br>“是你的?！?br>“姓周的，沒資格動?！?br>“爸，我知道。我沒簽，我直接走出來了?！?br>“走得好！”
我媽搶過電話，氣得聲音發(fā)抖，但每個字都砸得實。
“這還沒結(jié)婚呢就盯**爹**棺材本！”
“結(jié)了婚還不把你吃干抹凈？”
“房子是不是也得寫他名？孩子是不是也得跟他姓？”
“他做他的春秋大夢！”
我攥著手機(jī)，靠在走廊的墻上。
金屬消防箱邊角硌著我的背，冷冰冰的。
“媽，他說晚上來接我，要談。我不知道他會怎么鬧?！?br>“鬧什么鬧！”
我媽嗓門壓不下來。
“蘇念，你給我聽清楚?！?br>“一分錢不許動?！?br>“他來了你就當(dāng)面說清楚?！?br>“說不清楚你就打電話給我，我跟**坐**來，四個鐘頭到?！?br>“我倒要問問老周家，養(yǎng)的什么兒子?！?br>我爸接過電話，語氣反而比我媽平。
但那種平，比吼叫更有分量。
“閨女，別怕?！?br>“你占理?！?br>“想買好車，自己掙。”
“盯著丈人家的錢，不算男人?！?br>我說好。
我說你們放心。
我說我能處理。
我媽不信。
“你心軟我還不知道你？”
“原則的事，退一步都不行。”
“他要是不認(rèn)錯，這婚，你趁早別結(jié)?！?br>“咱家閨女，不愁嫁?！?br>又叮囑了一堆，讓我注意安全，有事馬上打電話。
掛了之后，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墻壁上消防指示燈發(fā)著綠光。
心還是堵。
但多了一根繩子拴著。
我有家，有人站在我后面。
他周駿有什么？
一張皮和一肚子算盤。
04
下班鈴響了，辦公室里陸續(xù)走人。
我磨蹭到最后才下樓。
不想被同事撞見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
果然。
他那輛開了五年的灰色**停在老地方。
他靠在車頭，低頭劃手機(jī)，路燈剛亮，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
看到我出來，他收了手機(jī)，站直，擠出一個笑。
“小念，下班了啊?！?br>走過來想接我的包。
我側(cè)身讓開了。
幅度不大。
但夠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裂了條縫。
我看見他眼底閃了一下，像被**了。
但他很快收回去，拉開副駕車門。
“上車吧。找個地方好好說?！?br>語氣放得很柔。
我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車門。
座椅套是我選的，遮陽板上還夾著我買的墨鏡。
以前覺得溫馨。
現(xiàn)在覺得窒悶。
但在公司門口拉扯更難看。
我上了車。
他關(guān)上門，繞到駕駛位，發(fā)動引擎。
車子開出去，誰都沒說話。
他打開音響，放了一首老歌。男聲唱著愛情和陪伴。
以前我們兜風(fēng)時常放這首。
此刻每個音符都像嘲諷。
“小念，中午的事是我太急了?！?br>他先開口。
嗓音放軟，帶著那種他擅長的“犯了小錯的少年感”。
“但我真是為了咱倆好?！?br>“你想啊，咱們結(jié)婚總得有個體面。我那破車跑了十幾萬公里了，出去見客戶都被人笑話?！?br>“換輛好的，我業(yè)績上去了，以后你坐著也舒服，對不對？”
我沒接話。
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
“那車我盯了兩年了，這次正好有優(yōu)惠，機(jī)會難得?！?br>他見我沒反應(yīng)，語氣里加了兩分委屈。
“定金我都交了啊，兩萬五，不退的?！?br>“我知道，那是叔叔阿姨給你的錢，你看重。”
“可咱們不是要過一輩子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我只是……提前幫咱們規(guī)劃一下共同財產(chǎn)——”
“共同財產(chǎn)？”
我終于開口，轉(zhuǎn)過頭看他。
路燈的光一明一暗打在他臉上。
“周駿，那是我爸媽賣了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關(guān)了開了半輩子的面館，搬進(jìn)出租屋之后，把錢全部給了我?！?br>“那是他們后半輩子的安全感?！?br>“法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