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聲音。
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許安然，我想你已經(jīng)想清楚了。”
“我們周家不可能養(yǎng)兩個賠錢貨?！?br>“周明已經(jīng)決定了，跟你離婚?！?br>她頓了頓，似乎在等我哭泣或求饒。
但我沒有。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給你兩個選擇?！?br>“第一，你凈身出戶，孩子留下，我們周家?guī)湍沭B(yǎng)，但你以后別想再見她們?！?br>“第二，你帶走那兩個拖油瓶，我們家給你五萬塊錢，從此以后，你和孩子都跟我們周家再沒任何關(guān)系?！?br>她語氣里充滿了施舍。
仿佛那五萬塊錢，是天大的恩賜。
“我勸你選第二個?！?br>“畢竟你還年輕，帶著兩個女兒，以后不好嫁人?！?br>“拿著錢，趕緊滾回你的鄉(xiāng)下去。”
我聽著電話，目光落在手里的離婚證上。
然后，我輕輕地笑了。
“王蘭?！?br>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滯。
“你叫我什么？”
“我說完了，現(xiàn)在，該我說了?！?br>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第一，我和周明，已經(jīng)離婚了?！?br>“就在五分鐘前，在民政局?！?br>王蘭在那邊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什么？”
“第二，孩子是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周明是自愿放棄的?！?br>“離婚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王蘭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我兒子怎么可能……”
“第三?！?br>我打斷了她。
“關(guān)于你說的錢?！?br>“五萬塊，我看不上?！?br>“至于房子?！?br>我的目光掃過站在一邊，臉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的周明。
“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br>“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br>“所以，不是我凈身出戶。”
“而是周明，需要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王蘭那張因為憤怒和震驚而扭曲的臉。
“許安然！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終于爆發(fā)了，聲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那房子明明是我出的錢！你這個**！你算計我們家！”
“你的錢？”
我冷笑一聲。
“你當(dāng)初是給了周明三十萬，讓他付首付?！?br>“但我沒要?！?br>“這套房子，一百二十萬，我一次性付清的。”
“所有的轉(zhuǎn)賬記錄，購房合同，都在我這里?！?br>“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法庭上見?！?br>“正好，讓法官看看，你們周家是怎么在我剛生完孩子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逼著我離婚的。”
“你……”
王蘭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周明站在我旁邊，臉色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我。
“安然……你，你什么時候買的房子？”
我沒有理他。
我對著電話，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給你三天時間。”
“讓周明把他所有的東西，都從我的房子里搬走。”
“三天后，我會換鎖?！?br>“另外，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br>“我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br>說完。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瞬間清凈了。
周明呆呆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安然，你……”
“別叫我安然?！?br>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周先生，我們不熟。”
我轉(zhuǎn)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坐上車，關(guān)上車門。
將那個男人震驚、錯愕、不敢置信的臉，徹底隔絕在車窗之外。
直到此刻，我才終于有了些許力氣。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手機上的那條轉(zhuǎn)賬留言。
“姐，歡迎回家。”
我的眼眶，終于紅了。
03
出租車在城市里穿行。
我報了醫(yī)院的地址。
我的女兒們還在那里。
從現(xiàn)在開始，她們只有我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響了三聲，電話被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清冷，卻又熟悉的聲音。
“安然?！?br>“姐。”
我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跟你離婚了？”
“嗯?！?br>“錢收到了？”
“收到了，姐，那筆錢……”
“那是你應(yīng)得的?！?br>我姐姐許靜的聲音，永遠(yuǎ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我們爸媽留給你的嫁妝?！?br>“我替你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