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在雪地里脫下大衣救了凍僵的孕婦。
她生下孩子后，卻在媒體前哭訴是我**了她，導(dǎo)致她未婚先孕。
一句“我怎么會拿女人的名節(jié)開玩笑”，讓我身敗名裂。
我被全網(wǎng)網(wǎng)暴，未婚妻退婚，父母在去求她澄清的路上被極端網(wǎng)友逼下懸崖。
再睜眼，我回到了除夕夜那條風(fēng)雪交加的小巷。
我一路走走停停，玩堆雪人，堆了一個又一個。
這雪，可真好玩，真好看。
堆累了就回家睡覺。
01
我關(guān)上防盜門。
把沾滿雪水的防風(fēng)手套扔進盥洗池。
擰開水龍頭。
溫?zé)岬乃鳑_刷著人造皮革表面的冰渣。
化開的泥水順著不銹鋼池壁流進下水道。
我盯著漩渦看了一整分鐘。
前世父母墜崖時那輛燃燒的汽車殘骸，在腦海里無聲地炸開。
我扯過毛巾擦干手。
走到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速凍水餃。
燃氣灶的藍色火苗**著鍋底。
水開了。
白色的面皮在沸水里翻滾。
巷子深處那聲凄厲的“救救我的孩子”，連同風(fēng)雪聲一起被隔絕在雙層玻璃窗外。
我坐在餐桌前。
蘸著陳醋吃完了一整盤餃子。
吃飽了。
洗碗。
睡覺。
大年初一的清晨。
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
門板上的福字跟著震動邊緣翹起。
我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門。
沈櫻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絨服站在門外。
羽絨服下擺濺滿了泥點。
她平時最在意這件衣服。
連吃飯都要拿餐巾紙墊著。
現(xiàn)在她連妝都沒化。
眼底青黑。
嘴唇干裂起皮。
“顧辰，昨晚你死哪去了？！”
她開口第一句話，帶著劈頭蓋臉的質(zhì)問。
聲音尖銳得刮擦著樓道的墻壁。
我靠在門框上。
視線落在她羽絨服領(lǐng)口那顆松動的塑料扣子上。
“睡覺。”
沈櫻一把推開我，沖進客廳。
鞋底的泥水踩在我剛拖干凈的木地板上。
留下一串灰黑色的腳印。
她環(huán)顧四周。
目光死死盯在玄關(guān)衣架上。
那里掛著我昨晚穿過的黑色大衣。
大衣下擺還殘留著一圈明顯的白色鹽漬。
那是雪水干透后的痕跡。
“你撒謊?！?br>沈櫻猛地轉(zhuǎn)過身。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懟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
像素很低。
能看出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正背對著鏡頭蹲在路燈下。
旁邊是幾個歪歪扭扭的雪人。
“昨晚在這條巷子里見死不救的**，是不是你？”
她咬著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夏曼在巷子里凍到早產(chǎn)?！?br>“雙腿重度凍傷?！?br>“現(xiàn)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
“醫(yī)生說她可能要截肢?！?br>“顧辰，你明明就在現(xiàn)場。”
“你為什么不救她？”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蹲在雪地里的背影。
又看了看沈櫻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對，是我。”
我語氣平淡。
順手拿起桌上的抹布。
蹲下身去擦地板上的泥水。
“我忙著堆雪人。”
“沒空。”
沈櫻愣住了。
她大概預(yù)設(shè)了一百種我狡辯的借口。
唯獨沒算到我會承認得這么干脆。
“你……你說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是一條人命！”
“那是我的閨蜜！”
“你聽到她喊救命，你居然在那里堆雪人？”
我把擦黑的抹布扔進垃圾桶。
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她喊救命我就得救？”
“誰規(guī)定的？”
02
沈櫻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手，指著我的鼻子。
指甲邊緣的紅色甲油剝落了一塊。
“顧辰，你冷血得讓人惡心?！?br>“你根本不是個男人。”
她沖過來拽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
“跟我去醫(yī)院?！?br>“你必須去給曼曼磕頭認錯?！?br>我沒掙扎。
任由她把我拉下樓。
塞進出租車。
醫(yī)院走廊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暖氣開得很高。
空氣悶熱。
夏曼已經(jīng)被轉(zhuǎn)入普通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
臉色慘白。
眼窩深陷。
被子下面平坦一片。
不僅是肚子平了。
大腿以下也癟了下去。
她看到我走進病房。
眼睛瞬間充血。
抓起旁邊床頭柜上的塑料水杯。
用力砸向我。
水杯砸在門框上彈開。
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