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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cè)有一扇虛掩的門。王霞推門進(jìn)去，是一間臥室。木床上鋪著一床嶄新的紅被子，與滿屋的灰塵形成一種刺眼的對比。床邊的地上放著礦泉水、泡面、衛(wèi)生紙和一個塑料桶——顯然，這些東西是提前被人準(zhǔn)備好的。
王霞終于明白了：父親不是臨時起意，他蓄謀已久。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一個深夜，她看見父親獨(dú)自坐在黑暗的客廳里，對著一張舊紙發(fā)呆。她走過去時，父親慌忙把紙藏了起來。
她感覺這座老屋像活物一樣，在呼吸，在注視著她。
王霞用椅子頂住房門，縮在床上，手電筒不敢關(guān)。天花板上的霉斑在黑暗中像一張俯視著她的臉。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是被一種聲音驚醒的。
凌晨三點(diǎn)。
地板上傳來輕微的摩擦聲，像有人赤著腳，在慢慢地、慢慢地走動。
緊接著，是一陣微弱的女人哭聲。悶悶的，時遠(yuǎn)時近，像是從墻壁里，從天花板上，從床底下，同時鉆出來的。
哭聲漸漸變成了話語：“好疼……放我出去……”
王霞渾身僵住，血液像是被凍住了。
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輪到你了?！?br>更多的聲音涌進(jìn)來——哭、笑、咒罵、哀求，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鉆進(jìn)她的耳朵。
“誰也別想出去?！?br>“沈家的人，都欠我們的?！?br>“你是替身。”
它們知道她的姓。
王霞從床上滾下來，赤著腳沖向大門，瘋了似的撞門、拍門，指甲劈裂了，鮮血滲出來。她大喊：“我不是沈家的人！你們找錯人了！”
所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