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程今宜搖頭，鼻子有點酸，但忍住了。
退伍后的沈敘白住在程今宜那里。
程今宜的房子是她爸媽在她大學畢業(yè)那年全款買的，三環(huán)邊上一個不算大的兩居室，首付是她爸媽攢了大半輩子的錢，貸款她自己還。
這件事她沒跟沈敘白說，沈敘白問她房租多少，她說了一個數(shù)，沈敘白每個月轉給她一半。
不是她故意瞞著，是**說過一句話：“姑娘，房子是你的底氣，在沒領證之前，這個底氣你自己收好?！?br>程今宜當時覺得媽媽想太多了，現(xiàn)在回頭看，媽媽到底是過來人。
沈敘白退伍后找工作不算順利。
他當初入伍是為了考公有優(yōu)勢，但真正開始準備才發(fā)現(xiàn)，兩年的空窗期讓他的知識儲備斷檔嚴重，行測里的邏輯推理和資料分析還好，申論他寫得很吃力。
程今宜幫他改過幾次，每次都說“挺好的”，但沈敘白看得出來，她改完以后完全不一樣了。
他不太高興。
“你不用幫我改，”他說，“我自己能寫?！?br>程今宜說：“我沒幫你改，我就是提了點建議?！?br>沈敘白沒吭聲，但那天晚上一直沒怎么跟她說話。
類似的小摩擦從那段時間開始變多。
沈敘白在部隊待了兩年，習慣了命令和服從的簡單關系，回到社會里，很多事情讓他煩躁。
程今宜的工作越來越忙，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回來還要回消息、寫方案，沈敘白覺得她不夠關心他，程今宜覺得她已經(jīng)盡力了。
兩個人吵過幾次，不兇，但冷戰(zhàn)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沈敘白的父母是那年秋天第一次來的。
沈敘白退伍后考了一次***，沒考上，**媽急得不行，專程從老家坐火車過來。
程今宜提前請了半天假，把家里收拾了一遍，還去菜市場買了很多菜，打算好好招待。
沈敘白的媽媽姓王，退休前在鎮(zhèn)上的小學教書，爸爸身體不好，辦了病退，家里主要靠沈母的退休工資和沈敘白的退伍費撐著。
沈母是個精明人，一進門就開始打量房子，看了一圈，坐下來第一句話是：“這房子不大啊，租金多少？”
程今宜報了那個她跟沈敘白說的數(shù)字。
沈母皺眉：“這么貴？你們倆一個月工資多少？敘白現(xiàn)在還沒工作，全靠你一個人？你這工作穩(wěn)定嗎？私企是吧？私企說裁員就裁員的?！?br>程今宜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了一下說：“還行，公司發(fā)展得挺好的?！?br>沈母沒再說什么，但飯桌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盤問：你家是哪里的？爸媽做什么的？家里幾個孩子？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們公司交不交五險一金？
程今宜一一回答了，客氣但不算熱絡。
她不是不會來事，她是覺得，第一次見面就問這些，多少有點冒犯。
沈敘白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沒說。
晚上送走**媽，程今宜洗完澡出來，沈敘白靠在床頭刷手機。
她擦著頭發(fā)說：“**今**的那些問題，我有點不舒服。”
沈敘白頭都沒抬：“她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br>程今宜頓了一下，想說點什么，但看他一副不想聊的樣子，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晚沈敘白去陽臺抽煙的時候，給**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里說：“這姑娘不行，私企的，不穩(wěn)定，家里條件也一般，你找個正經(jīng)單位的多好。你現(xiàn)在退伍了，有**，考個***或者事業(yè)單位，找對象還不是隨便挑？你別腦子不清楚?！?br>沈敘白抽完那根煙，回屋的時候程今宜已經(jīng)睡了。
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2.
矛盾是從一件很小的事情開始的。
程今宜跟趙蕎約好了去那家新開的網(wǎng)紅餐廳，主打一個“漂亮飯”，菜品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人均三百多，拍照發(fā)朋友圈能收獲一百個贊。
趙蕎是這家店的忠實粉絲，念叨了半個月，程今宜本來不想去，她對這些不太感冒，但趙蕎說她剛分手，心情不好，程今宜就答應了。
出門前，沈敘白剛好在家。
他最近在準備第二次*****，每天都在書房里刷題，程今宜怕打擾他，輕手輕腳地換鞋。
“去哪？”沈敘白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