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百日誓師大會。
全校三千人的注視下，我媽把唯一一張清華保送表遞給了我繼妹宋嬌。
然后轉(zhuǎn)過身，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偷答案考第一，就是為了搶**妹的名額？滾出重點班！"
嘴角裂了，血腥味彌漫在舌尖上。
臺下哄笑聲、竊竊私語聲炸開。
宋嬌躲在她身后，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梨花帶雨。
可她的嘴角在翹。
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擦掉血漬，笑了。
伸手拿過那張印著清華logo的保送表，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撕得粉碎。
碎片從指縫里飄下去，落在**臺上。
"既然你這么喜歡撿垃圾，那這垃圾就送你們了。"
1
"陳念考第一是因為偷了辦公室答案，這件事教務(wù)處已經(jīng)查實了。"
林素站在**臺正中央，握著話筒，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她穿著那身標志性的藏藍色西裝套裙，胸前別著"市級優(yōu)秀教育工作者"的徽章，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著，妝容精致。
臺下坐著整整三千號人。
高一到高三，全部年級，加上家長代表、教育局來的領(lǐng)導(dǎo)。
**上寫著"百日沖刺，金榜題名"八個大字，紅底黃字，掛在操場**臺的正上方。
"為了給全校同學一個公平的競爭環(huán)境，經(jīng)校務(wù)會討論決定——"
她頓了一下，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每次宋嬌闖了禍、我替她背鍋時，她都是這個眼神。
居高臨下，理所應(yīng)當。
"——取消陳念本次期中**全部成績，撤銷年級第一名的排名，即日起調(diào)出重點班。"
臺下炸了鍋。
"**，年級第一作弊？"
"難怪呢，她那成績進步太快了，我早就覺得不對勁。"
"聽說了嗎，她親媽是年級主任，之前成績都是**給改的，這次是偷答案被抓了。"
嘴角的血往下滴，砸在校服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剛才那一巴掌，打在左臉。
偏偏是左邊。
我的左耳嗡嗡作響，耳鳴聲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六年了。
六年前那場高燒因為她要給宋嬌買鋼琴而延誤治療，我的左耳就再也沒好過。
重度感音神經(jīng)性耳聾，不可逆。
宋嬌站在她身后，用手帕擦著眼淚，肩膀抖個不停。
"姐姐，對不起……我不想要這個名額的……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臺下的家長代表開始心疼了："哎呀，這妹妹多懂事啊，姐姐反而去偷答案，這人品……"
我盯著宋嬌。
她用手帕遮住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正看著我。
笑意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每一次**，是誰半夜偷偷潛入教務(wù)處拍答案？
是誰拿著我的筆記抄完了又撕掉封面充當自己的？
是誰每次月考都讓我坐在她前面，用手機拍我的答題卡？
三年了，宋嬌的"天才少女"人設(shè)，是踩在我脊梁骨上立起來的。
而林素，是那個遞刀子的人。
"陳念！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林素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帶著回聲，震得我耳膜發(fā)疼。
我抬起頭。
三千雙眼睛盯著我。有同情的，有嘲諷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
我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有些人的心不僅是偏的，還是黑的。
那我就只能親手把那顆心挖出來，掛在路燈上給大家照照亮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全校的面，按下了110。
"喂，你好，我要報警。市一中年級主任林素涉嫌偽造學生**舞弊證據(jù)、誣告陷害未成年人，請立即出警，調(diào)取教務(wù)處辦公室及考場全部監(jiān)控。"
**臺上，死一般的安靜。
林素握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宋嬌的眼淚卡在臉上，抹都忘了抹。
她們終于不笑了。
2
**來得比我預(yù)想的快。
兩輛**，四個**，直接停在操場入口。
三千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過去。
"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
"我。陳念，高三（1）班，學號0117。我舉報市一中年級主任林素涉嫌誣告，要求調(diào)取教務(wù)處辦公室2月14日至3月1日期間的全部監(jiān)控錄像，以及三號教學樓考場走廊的監(jiān)控。"
領(lǐng)頭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臺上的林素。
"你是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