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顧溪眼眶微熱，回了個“好”字。
為了這份工作，她付出的遠(yuǎn)比旁人看到的多。每天四點起床化妝，貼仿生喉結(jié)，束胸，練習(xí)低沉的聲線。不敢生病，不敢參加任何需要接觸身體的團建活動，甚至不敢和同事有太近的私人交情。
她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掉。
“顧助理，還不走？”同組的林薇背著包路過，沖她擠擠眼。
“快了，林姐你先走?！?br>林薇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可小心點，我聽說陸總這幾天心情不好，好幾個總監(jiān)都被罵了。”
顧溪笑了笑：“謝謝林姐?！?br>等林薇離開，顧溪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吐出一口濁氣。
陸時硯心情不好，她早就看出來了。而更讓她不安的是，陸時硯看她的眼神，似乎除了懷疑，還多了一些她無法解讀的東西。
那是一種獵人鎖定獵物般的、志在必得的侵略性。
七點五十分，顧溪把整理好的會議紀(jì)要發(fā)送到陸時硯郵箱，起身準(zhǔn)備下班。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時硯的私人號碼。
顧溪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心臟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動。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陸總?！?br>“來一趟藍(lán)*會所?！标憰r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音嘈雜，有音樂和觥籌交錯的聲音。
“陸總，現(xiàn)在是我的下班時間。”顧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頭沉默了兩秒。
“有個重要的客戶在這里，‘星火’項目的后續(xù)推進需要他的資源。你現(xiàn)在過來，這是工作?！?br>公事公辦的口吻，不容拒絕。
顧溪攥緊手機，指節(jié)泛白：“……好，我馬上到?！?br>---
藍(lán)*會所，VIP包廂。
顧溪推門進去時，陸時硯正和一個中年男人相談甚歡。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暖昧的燈光下，他整個人少了些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
“顧助理來了?！蹦侵心昴腥恕蹩?，笑呵呵地招呼她，“快坐快坐?！?br>顧溪在陸時硯身側(cè)的位置坐下，保持著一個助理該有的距離。
“陸總，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得力助手？果然一表人才?！蓖蹩偞蛄恐?，目光里帶著審視。
陸時硯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顧川，王總夸你，還不敬一杯？”
顧溪看著桌上早已倒好的紅酒，喉嚨發(fā)緊。
她的酒量很差，而且酒后容易失態(tài)。但此刻，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王總，我敬您?！彼似鹁票?，仰頭喝下。
紅酒入喉，辛辣灼熱。
一杯接一杯，陸時硯似乎并不打算放過她。每當(dāng)她放下酒杯，他便會不動聲色地找理由再續(xù)上。
酒過三巡，顧溪的意識開始模糊。她努力維持著清醒，但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卻不受控制。臉頰滾燙，眼神迷離，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她知道不對勁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彼龘沃雷诱酒鹕?，腳步虛浮。
陸時硯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
顧溪跌跌撞撞地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潑臉。鏡子里的人，臉頰緋紅，眼底蒙著一層水霧，束胸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靠著墻壁，大口呼吸，試圖平復(fù)翻涌的酒意。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陸時硯走了進來。
顧溪瞳孔驟縮，下意識后退一步，大腦強制自己鎮(zhèn)定：“陸總，這里是男廁。”
“我知道。”陸時硯反手鎖上門，一步步朝她逼近。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盛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稠的侵略性。
“你醉了?！彼叩剿媲罢径?，抬手，指腹輕佻地擦過她滾燙的臉頰。
顧溪側(cè)過臉，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因為酒精和緊張而微微發(fā)顫：“陸總，請自重?！?br>“自重？”陸時硯低笑一聲，低沉喑啞，像一把砂紙打磨著她的神經(jīng)，“顧川，或者說……我該叫你什么？”
顧溪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顧川，我的身份信息，入職檔案，全都——”她的辯解被他打斷。
陸時硯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