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的尖叫。
然后第二聲。
第三聲。
**聲。
越來越多。
我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然后我們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對面馬路上，一個人正在咬另一個人。
不是打架的那種咬，是死死的、用盡全力啃咬的那種。
被咬的那個人在慘叫，在掙扎，但咬人的那個人力氣大得不像話，死死地抱著他，一口一口地啃。
血濺了一地。
旁邊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有人在拍視頻，有人摔倒被踩踏。
一輛公交車沖上了人行道，撞在了電線桿上，車頭冒出了濃煙。
“怎么回事？”工作人員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陳實也走過去，我也走過去。
然后我們看到了更多的“人”。
不，不是人。
是“喪尸”。
它們的皮膚是灰白色的，眼睛是渾濁的，嘴角流著黑色的血。
它們走路的樣子很奇怪，像是關(guān)節(jié)生銹了，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
它們看到活人就會撲上去，咬、抓、撕、扯。
被咬的人，不會死。
會站起來。
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東西。
“喪尸?！蔽艺f。
“什么？”工作人員看著我。
“喪尸。電影里的那種?！?br>“你在開玩笑吧？”
她沒有再說話，因為窗外的一幕讓她閉了嘴。
一個穿著警服的人，被三個“喪尸”撲倒在地。他開了幾槍，打中了其中一個的頭，那個“喪尸”倒下了，但另外兩個繼續(xù)撕咬。
然后，那個**站起來了。
他的皮膚變成了灰白色，眼睛變成了渾濁的白色，嘴角掛著黑色的血。
他開始朝活著的人撲過去。
工作人員的臉白了。
“我……我要走了?！彼テ鸢馀?。
“等一下！我們的離婚證——”
她頭也沒回地跑了。
陳實拉著我的手：“走！”
“去哪？”
“先離開這里！”
我們沖出民政局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在開車逃竄，有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遠(yuǎn)處有爆炸聲，有火光，有濃煙。
天空還是那么藍(lán)，太陽還是那么亮。
但地上的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地獄。
陳實拉著我，跑向停車場。
他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一輛白色的SUV閃了一下燈。
我們跑過去，上了車，鎖了車門。
“系好安全帶?！彼f。
我系好安全帶。
他發(fā)動了車子，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民政局的大門被一群“喪尸”撞開了。
它們涌了進(jìn)去。
里面?zhèn)鱽砑饨新暋?br>然后，尖叫聲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
咀嚼聲。
我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蘇晚。”陳實叫我。
“嗯？”
“不離了?！?br>“什么？”
“不離了。打死也不離了?！?br>我看著他。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額頭上全是汗。
“你***?。俊蔽艺f。
“我是***。但我不想離婚了?！?br>“為什么？”
“因為——”他頓了頓，“我不想一個人死。”
我沉默了。
“蘇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但我怕現(xiàn)在不說，以后沒機(jī)會了?！?br>我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車在路上飛馳。
窗外是地獄。
車?yán)锸浅聊?br>但我沒有松開他的手。
第二章：末世第一天
我們的第一站，是超市。
因為我們家里沒有任何存糧。
冰箱里只有半盒雞蛋、兩根蔥、半瓶老干媽。
末日來了，沒有吃的，活不過三天。
我們?nèi)チ俗罱囊患掖笮统小?br>到了那里，發(fā)現(xiàn)門口已經(jīng)停滿了車，有人在往外面搬東西。
有人扛著大米，有人抱著礦泉水，有人推著滿滿一購物車的方便面。
還有一個大哥，扛著半扇豬肉，跑得飛快。
“快快快！”陳實把車停好，拉著我往里面跑。
超市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貨架被推倒了，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
人們在搶購，在爭搶，在打架。
“這個是我先拿的！”
“你放手！”
“你才放手！”
兩個男人為了最后一袋大米打了起來，誰也勸不住。
陳實拉著我直奔食品區(qū)。
方便面貨架已經(jīng)空了。
礦泉水貨架已經(jīng)空了。
罐頭貨架已經(jīng)空了。
面包貨架已經(jīng)空了。
我們跑了一圈，什么都沒搶到。
“那邊！零食區(qū)！”我喊了一聲。
我們跑過去，零食區(qū)也快被搶光了。
薯片沒了，餅干沒了，巧克力沒了。
但——
在角落里，有一包辣條。
孤零零的，像是被人遺忘的。
我撲過去，一把抓起來。
“我搶到了！我搶到了一包辣條！”
陳實看著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就搶到一包辣條？”
“有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