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不讓我去大城市，說太遠(yuǎn)了，催我留在本地，然后相親，然后結(jié)婚。"
林晟把豆腐翻了個面，沒說話。
"那個富二代，"蘇糖接著說，"我跟他見過一面，他看我的眼神……"她頓了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說。"
"就是那種把你當(dāng)成商品的眼神，從頭到腳打量你，最后點個頭，說行，就這樣。"蘇糖頓了頓，"我當(dāng)場就想走，但我媽拉著我，說什么人家條件好，讓我好好把握。"
林晟把豆腐盛出來，開始調(diào)醬汁。
"你那會兒說什么了？"
"我說了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想上廁所，然后就再沒回來。"
鍋鏟差點掉地上。
林晟穩(wěn)住了，繼續(xù)顛鍋，但嘴角壓了一下。
"笑什么，表哥，這有什么好笑的。"
"沒笑。"
"你嘴角動了。"
"油煙。"
蘇糖站起來走進(jìn)廚房，站到他旁邊，把腦袋湊過去看他的臉，"表哥，你就是在笑。"
"滾出廚房，油濺到你。"
蘇糖退回去，重新坐回板凳上，腿晃來晃去。
"表哥，那個富二代后來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沒接。他還跑來我家，我爸媽把我關(guān)在房間里，說讓我出去談，我直接從窗戶出去了，坐公交來你這兒了。"
林晟把菜端上桌，轉(zhuǎn)過身。
"你們家住幾樓？"
"三樓。"
"那沒事。"
"是沒事，我爬窗戶挺熟練的。"蘇糖拉開椅子坐下，抄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塊豆腐，然后眼睛一亮，"表哥，好好吃?。?
"就是普通家常豆腐。"
"比我媽做的好吃。"
兩人對坐著吃完午飯，蘇糖主動去洗了碗。洗完出來，她把手在褲子上擦干，沖林晟說："表哥，下午你有什么打算？"
"睡覺。"
"那我打游戲了啊。"
"嗯。"
"表哥——"
"手柄那個搖桿確實有點松，你注意力道。"
蘇糖愣了一秒，然后咧開嘴笑了，轉(zhuǎn)身沖進(jìn)客廳，抱起手柄，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花卷跟過去，跳上沙發(fā)，趴在她腿上。
林晟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回臥室睡午覺。
3
第五天，出了一件大事。
冰箱里最后一個雞蛋，下落不明。
事情是這樣的。
林晟早上起來，準(zhǔn)備做早飯，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雞蛋格里空了。
他記得昨晚還剩一個，專門留到今天早上用的。
他走到客廳，蘇糖正坐在那兒喝水，腳邊放著一個空碗。
"雞蛋呢？"
蘇糖抬頭，"哪個雞蛋？"
"冰箱里最后一個。"
"哦，"蘇糖頓了頓，"昨晚我餓了，煮了吃了。"
林晟走過去，拿起那個碗，碗底有一點蛋花殘留。
他把碗放回去，回到廚房，開始翻櫥柜。
蘇糖跟了進(jìn)來，"表哥，今天不用吃雞蛋了吧，我們?nèi)ベI——"
"我計劃今天的早飯是番茄炒蛋。"
"啊。"
"番茄買了，蛋沒了。"
"……那要不然炒個素番茄？"
林晟從櫥柜里拿出一包掛面，放在灶臺上，轉(zhuǎn)過身，跟蘇糖對視。
蘇糖往后退了半步，"表哥，我錯了，下次我不動你的食材儲備了。"
"你昨晚幾點吃的？"
"大概……兩點？"
"兩點餓了。"
"對。"
"為什么不睡覺。"
"睡不著，打了會兒游戲就餓了。"
林晟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回身去燒水，"以后餓了叫我，我給你做夜宵，別動食材。"
蘇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好。"
"還有，這一個雞蛋，三天后買菜的時候從你那兒扣。"
蘇糖扯了扯嘴角，"……表哥，你這賬算得真仔細(xì)。"
"要不然怎么做到十塊錢以內(nèi)。"
蘇糖低下頭，"行，扣就扣吧。"
林晟煮了兩碗素面，一碗給蘇糖，一碗自己端著，兩人坐在餐桌邊。蘇糖用筷子挑著面，吃了幾口，忽然說："表哥，要不我們來個比賽？"
"什么比賽？"
"誰能在不開空調(diào)的房間里待得更久。"
林晟看了看窗外，今天早上還好，太陽不大。
"為什么。"
"省電費唄，"蘇糖理所當(dāng)然地說，"你不是每天要省錢嗎，空調(diào)很耗電的，我算過，如果一天少開兩小時，一個月能省不少錢。"
"我夏天從來不開空調(diào)。"
蘇糖放下筷子，看他。
"真的假的？"
"嗯。"
"那你怎么過的，不熱嗎？"
"開風(fēng)扇，多喝水，不做劇烈運動。"
蘇糖沉默了一會兒，"……表哥，你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省電費。"
"你存款有多少？"
"不告訴你。"
"肯定超過一百萬吧，大廠出來的。"
林晟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