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偶像劇里的求婚場景一樣完美。
除了男主角之一正用一種看到外星人的眼神盯著求婚者。
沈眠的大腦宕機了整整十秒鐘。
十秒鐘之后，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出去老遠，差點撞到隔壁桌的客人。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是純粹的、百分之百的驚恐和困惑。
“你等等！你等等你等等你等等——”他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兩個調(diào)，“你讓我捋一下！你說我喜歡你？你說我跟著你上了十六年學？你說我為了你進了這家公司？！”
陸向恒點頭，表情認真到可怕。
“不是——大哥！”沈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跟你同班是因為學區(qū)劃分啊！我家跟你們家就隔了兩條街你不知道嗎？
大學也是因為咱們分數(shù)差不多，報的都是本地最好的那個學校能進的專業(yè)！
至于這家公司——我海投的??！我投了五十多家就這一家給我發(fā)了面試邀請??！”
這次輪到陸向恒的表情凝固了。
“我知道我們從小就挺有緣的，但也就是有緣??！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意思！”
沈眠急得直抓頭發(fā)，“我以為你也是把我當普通朋友啊！你對誰都冷著一張臉，我哪知道你對我有意思？！
而且我是*eta啊，我根本聞不到你那些什么信息素不信息素的，你在我這兒就是一個——就是一個挺高冷的、吃炸雞品味不錯的、不怎么愛說話的同事！僅此而已??！”
餐廳里安靜了。
鋼琴曲還在流淌，蠟燭還在搖曳，玫瑰還在散發(fā)香氣。
但整個空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浪漫的氛圍都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陸向恒維持著打開戒指盒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沈眠。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冰山樣子，但如果仔細看，能看到他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zhuǎn)地碎裂。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不喜歡我？”
“我、我……”沈眠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有點不忍心，但又覺得這種事必須說清楚，咬了咬牙道，“我真的不是那種喜歡。
你人很好，但我們就是朋友，好朋友，同事，頂多就算是比較熟的——”
“別說了。”
陸向恒打斷了他。
他慢慢合上了戒指盒，放回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lǐng)口，動作很慢、很穩(wěn)，像是在用這些機械的動作來維持最后的體面。
“我知道了?！彼f。
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沈眠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他：“陸向恒，我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么想，如果我知道的話我肯定會早一點——”
“不需要道歉?！标懴蚝阏f，“是我誤會了?！?br>他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往餐廳門口走。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沉悶而規(guī)律。
沈眠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不是冷，是硬——像是一塊冰在拼命撐著不讓自己碎掉。
“陸向恒！”他喊了一聲。
陸向恒沒有回頭，推開餐廳的玻璃門，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眠一個人在旋轉(zhuǎn)餐廳里站了很久。
蠟燭燒到了底，蠟油在桌布上洇開一小片。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他要不要打包，他搖了搖頭，起身也走了。
出了餐廳大門，夜風一吹，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剛才那一連串信息的沖擊太大了，到現(xiàn)在他的腦子還是亂的。
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個飯搭子，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暗戀他十九年的癡情Alpha？
而且這人還一直以為自己也喜歡他？
沈眠回想了一下這一年來的所有互動。
一起吃飯、一起喝咖啡、一起打游戲——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朋友之間的交往。
稍微好一點的朋友不都這樣嗎？
他甚至還覺得陸向恒這種不愛說話、不打擾他看番的性格特別適合做朋友，結(jié)果突然向他求婚了？
他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這件事嚇的。
他掏出手機，想給陸向恒發(fā)條消息，但打開對話框之后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打了幾行字，刪掉，再打，再刪，最后只發(fā)了一句：“到家了跟我說一聲?！?br>發(fā)完之后他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
他又等了半小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