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與重生
血。到處都是血。
我的血。別人的血?；煸谝黄?，分不清彼此。
三只喪尸壓在我身上，它們的獠牙撕咬著我的肩膀和手臂。疼，**辣的疼，但我已經(jīng)沒力氣反抗了。五年的末日生存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和死神拔河。
「林深！」
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嘶喊聲。是蘇晚。
我應(yīng)該回答她，但我發(fā)不出聲音。血液從嘴角涌出，嗆得我劇烈咳嗽。我想轉(zhuǎn)頭看向她的方向，但身體已經(jīng)不聽使喚。
喪尸的撕咬還在繼續(xù)，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它們口中被撕裂。奇怪的是，在這一刻，我腦海里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她的臉。
蘇晚。
我們認識三年了。三年里，我們一起逃過喪尸的追殺，一起挨過饑餓的夜晚，一起在廢墟中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她是我在末日里唯一的支撐，唯一的亮色。
我曾經(jīng)發(fā)誓要保護她。但現(xiàn)在，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林深！林深！」
她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撕心裂肺。我想告訴她不要過來，快跑，但嘴里全是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只喪尸從我身上爬起來，轉(zhuǎn)向了蘇晚的方向。我看見它渾身腐爛的軀體，看見它空洞的眼眶里殘留的一點紅光——那是感染后變異留下的痕跡讓它還能追蹤活人。
不。
不要過來。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從腰間摸出那把已經(jīng)卷刃的**，刺入了離我最近的那只喪尸的后腦。它抽搐了一下，倒下了。
但另外兩只還壓在我身上。而那只轉(zhuǎn)向蘇晚的喪尸已經(jīng)離她不到十步的距離。
「不要過來！」我終于擠出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鐵銹。
蘇晚沒有停。她握著那根鐵棍，沖向那只喪尸。
我看見她的動作。干凈利落，一棍擊中喪尸的膝蓋，讓它失去平衡。然后她繞到它背后，鐵棍刺入它的頸椎。
但就在她擊殺這只喪尸的瞬間，另外兩只從我的身體上爬起來。它們聞到活人的氣息，朝著她撲過去。
「不——」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體已經(jīng)徹底麻木。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只喪尸逼近蘇晚，看著她孤注一擲地揮出鐵棍——
鐵棍被一只喪尸抓住了。它用力一扯，蘇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另一只喪尸撲向她。
「蘇晚！」
我拼了命地爬向她們，手指在地面上劃出血痕。終于，我摸到了那只正在撕咬蘇晚肩膀的喪尸，用最后的力氣把**刺入它的太陽穴。
它倒下了。
但我的胸口也暴露在了第三只喪尸面前。
它沒有猶豫。一口咬住了我的胸口，獠牙刺入肺葉。我感覺到空氣從破洞里漏出去，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
蘇晚從地上爬起來，看見我胸口那個還在涌血的窟窿，眼睛瞬間充血。
「林深！」
她撲過來，用雙手按住我的傷口，但血從她的指縫里不停地滲出來，怎么也止不住。
「你這個**……」我的聲音已經(jīng)輕得像風(fēng)，「我叫你……跑……」
「閉嘴?！顾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我不會丟下你。」
我看著她。這個倔強的女人，三年前我們在廢墟里相遇，她被一群喪尸追得無路可逃，我開著一輛破車撞開那些怪物把她救了出來。從那以后，她就一直跟著我。
三年了，我無數(shù)次想讓她離開我，去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更能保護她的人。但她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扔在這里自己走?！?br>我知道她不會走。我也知道自己離不開她。
但現(xiàn)在，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
「蘇晚……」我抬起手，**摸她的臉，但手抬到一半就落下了。
「別說話，別說話……」她抓著我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我不知道她是在說給我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
遠處傳來更多的嘶吼聲。喪尸群正在靠近。
「你走……」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再不……走……就……」
「我不走?！顾穆曇粼诎l(fā)抖，但異常堅定，「要死一起死?！?br>我想告訴她這樣不值得，告訴她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告訴她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她。但所有的這些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