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她挽著我的胳膊，逢人就說我是上市公司總監(jiān)。
她前男友踹開門，舉著孕檢單沖了進來。
她臉白了，死死拉著我的手喊"老公你聽我解釋"。
我沒解釋。
我拿起話筒，對著全場說——
"我不是總監(jiān)，我是個保安。還有，我不孕不育。"
她的手，一點一點松開了。
第一章
水晶吊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跟白天一樣。
到處都是紅色，紅桌布，紅氣球，紅玫瑰，連簽到臺的筆都是紅的。
蘇蔓的手掛在我胳膊上，指甲嵌進我西裝袖口，力道不輕。
"來來來，三姨，這是陸沉，我跟你說過的，銳恒集團的總監(jiān)。"
她三姨上下打量我一圈，目光在我手腕上停了一下——沒表。
"喲，小陸啊，銳恒，那可是上市公司。"
"是，三姨好。"我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蘇蔓又拉著我往下一桌走。
她母親劉芳站在主桌旁邊，正跟一圈親戚吹得唾沫橫飛。
"我這女婿，年薪小幾十萬，前陣子剛談下一個大項目，領導專門點名表揚……"
我從她身后經(jīng)過，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繼續(xù)吹。
蘇蔓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待會敬酒的時候你少說話，人家問你工作細節(jié)，你就說涉及商業(yè)機密，不方便透露。"
"嗯。"
"還有，千萬別提你住哪兒，上次我跟我媽說你住公司配的人才公寓。"
"嗯。"
"陸沉，你今天能不能精神點？"她掐了一下我的手臂，指甲扎進肉里，"這么大的場合，你那個死人臉——"
"蔓蔓。"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頓了一下。
"放心，"我說，"今天的場面，我保證你忘不了。"
她以為我在承諾配合，松了口氣，扯出一個笑容，轉(zhuǎn)身去迎下一撥客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廳的紅色，忽然覺得這顏色刺眼得很。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
我到樓下了。幾點進去？
我打了兩個字：隨時。
對方秒回：行。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端起一杯橙汁，靠在角落的柱子上，看著蘇蔓在人群里穿梭。
她今天化了全妝，眼線拉得很長，嘴唇涂得猩紅。
跟每個人說話時都會不經(jīng)意地露出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她跟親戚們說是蒂芙尼的，兩萬八。
實際上是我在**市場花三百塊買的。
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六點整，主持人上臺暖場。
蘇蔓拉著我坐到主桌，她母親劉芳終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你那個西裝領帶歪了。"
劉芳伸手過來，替我正了正領帶，動作粗暴，指節(jié)硌著我喉結(jié)。
"一會兒交換戒指的時候，你手別抖，丟人。"
"媽——"蘇蔓拉了她一把。
"叫什么叫？我不是替你操心？"劉芳拍掉蘇蔓的手，壓低聲音，"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小子底細淺？要不是你說他是總監(jiān)，我能同意這門親事？"
蘇蔓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朝我這邊瞟了一眼。
我低頭喝橙汁，假裝沒聽見。
劉芳繼續(xù)說："等訂完婚，讓他把戶口本拿出來，房子寫你名字，聽到?jīng)]？"
"知道了媽，你小聲點。"
主持人開始念流程。
燈光暗了一輪又亮起來。
音樂響了。
蘇蔓站起來，拽著我的手往臺上走。
她的手心全是汗。
走到臺上，追光燈打在我們兩個人身上，底下幾十桌親朋好友齊刷刷看過來。
主持人問："請問新郎，你愿意和蘇蔓小姐訂婚嗎？"
我對著話筒說："我愿意。"
臺下掌聲。
主持人剛要說下一句——
門被踹開了。
宴會廳的推拉門撞在墻上，玻璃嗡嗡響。
所有人扭頭。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三十歲左右，穿著褶皺的襯衫，頭發(fā)亂糟糟的，手里舉著一張紙。
他大步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蘇蔓！"
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鐵。
蘇蔓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我的手背。
她整個人僵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血色正在一寸一寸從皮膚底下退潮。
那個男人——錢浩，走到主桌前三米的地方站住了。
他把手里那張紙舉過頭頂。
"這是你上個月在市一院做的孕檢報告！懷孕七周！"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