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聽得更清。我活成了地牢里的鬼,只為了在今日,把那塊瓷片刺入他的心臟。
3
寢宮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紅燭流出的蠟淚順著燭臺滑落,啪嗒一聲,在地板上濺出一朵血紅的花。
趙恒依舊跪在那里,他的背影在燭火的搖晃下顯得極其扭曲,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投影在墻上的輪廓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他開始動了,動作遲緩得讓人感到恐懼,每移動一下,他的身體里都會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骨骼摩擦聲,“咔吧、咔吧”,像是有人在徒手折斷干枯的樹枝。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裹,層層剝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的發(fā)絲。當包裹完全打開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沖淡了龍涎香。
那是一截血淋淋的斷指。
斷指切口平整,指甲蓋上還涂著蔻丹,由于失血太久,指尖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趙恒發(fā)出一陣滿足的嘆息,他顫抖著手,將那截斷指緩緩推入床底的一個壇子里。
“加上這截尾指,你就快完整了……對不對?”他對著壇子低聲笑著,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直到此時,我才借著那點微弱的燭光看清,龍床之下竟然整齊地碼放著七個貼了紅簽的青瓦壇子。壇子口被泥頭封著,唯獨中間那個壇子的封口是開著的。
蘇青曼坐在床邊,自始至終沒有回頭,她的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仿佛靈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美麗的皮囊。她對這血腥的一幕毫無反應,這種非人的寂靜比慘叫更讓我毛骨悚然。
這不是洞房,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祭祀。趙恒的背脊突然猛地挺直,他的頸部皮膚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瘋狂蠕動,像是一條條黑色的細蛇在皮肉間穿梭。他轉過頭,看向蘇青曼,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青曼,該你了。把剩下的東西交給我。”
4
我屏住呼吸,趁著趙恒轉身去拿一旁案幾上的祭品時,強忍著腰椎的劇痛,將身體又向前挪動了幾寸。這一動,龍床下的全貌徹底展現(xiàn)在我那只殘存的肉眼中。
那七個壇子,并非隨處可見的青瓦壇,而是用皇室祭天時才準使用的羊脂白玉所雕。每一個壇身上都貼著大紅的封條,上面用朱砂寫著生辰八字。
我的心跳在看清那些字跡的一瞬間幾乎停擺。
那七個生辰八字,對應的是大乾皇室這一代除了趙恒之外的所有嫡系。我的父皇、兩位皇叔、三個早夭的皇弟……甚至還有我。
最中間那個壇子最大,壇身上赫然刻著我的名字——余燼,以及那串我熟悉入骨的出生時辰。
更讓我感到窒息的是,那個刻著我名字的玉壇邊緣,并沒有泥封。一只手正死死地扣在壇口邊緣。那只手因為長期浸泡在某種不知名的藥液里,皮膚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半透明的發(fā)白,指縫里甚至長出了細小的白色絨毛。
但這并不是最恐怖的。
那只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沉重的黃金龍戒。戒指上的龍鱗紋路被磨損得厲害,那是只有大乾儲君才能佩戴的信物,三年前被趙恒從我手上硬生生掰斷指頭搶走的“潛龍戒”。
那只手猛地痙攣了一下
精彩片段
小說《大內禁事:廢太子歸來,他在新皇龍床下挖出了一截斷指》,大神“十一Ellena”將余燼蘇青曼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大乾承平七年,我被鎖在暗無天日的龍脈地牢里,腳筋被挑,雙目半盲。今日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三次大婚,迎娶的是我曾經(jīng)的未婚妻,當朝首輔之女蘇青曼。那個奪我位、殘我身、搶我女人的親弟弟,此時正對著紅燭春宵,卻不知我正拖著殘軀,從地牢那條滿是枯骨的排污口一點點爬了出來。就在我潛入寢宮,準備與他同歸于盡時,我看到了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幕:在那張原本屬于我的龍床之下,竟然整齊地擺放著七個貼了紅簽的壇子,而其中一個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