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現(xiàn)金從吊頂砸落的那一刻，我傻了。
我這輩子連三萬都沒見過——可這錢，是**的贓款。
拿了，是犯法。不拿，我依舊是那個饅頭就咸菜、被女友甩掉的砸墻工。
窮到極致，我怕的不是坐牢，是窮。
那么，就奮力一搏吧……
1
我叫李鐵，今年三十二歲。
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裝修砸墻工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摸著黑收工。
一身洗得發(fā)白的工裝，常年沾滿水泥灰、乳膠漆，還有各種刮破的口子。
腳上的勞保鞋，三個月磨破一雙，鞋底薄得能硌到石子。
我干的是裝修里最苦最累的力工活。
砸墻、拆吊頂、清運建筑垃圾，全是純體力消耗。
一錘子一錘子砸下去，胳膊震得發(fā)麻，一天下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可賺的錢，少得可憐。
一天三百塊，碰到拖欠工錢的包工頭，連飯錢都沒有。
我住在城郊城中村的出租屋。
不到十平米的小單間，墻壁發(fā)霉，屋頂漏雨，夏天悶熱像蒸籠，冬天冷風往屋里灌。
屋里只有一張破舊木板床，一個掉漆的木桌，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每月房租三百塊，是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處。
我老家在偏遠山村，父母年紀大了，身體都不好。
父親有嚴重的風濕病，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母親高血壓，常年離不開藥。
家里的農(nóng)活干不動，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全靠我每月寄錢回去。
每次往家里打電話，聽著父母虛弱的聲音，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樣。
我想給他們治病，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可我沒本事。
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上個月跟我提了分手。
她哭著說，跟著我看不到希望，不想一輩子吃苦受累。
轉(zhuǎn)頭，她就嫁給了一個開小超市的男人，彩禮拿了八萬八。
我去送了禮，看著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心里又酸又澀。
我不怪她，只怪自己太窮。
窮，讓我抬不起頭，讓我留不住愛人，讓父母跟著受罪。
工友們聚餐，我從來不敢去。
一頓飯幾十塊，我舍不得花。
平時吃飯，就是饅頭就咸菜，要么是五塊錢一碗的素面，連個雞蛋都舍不得加。
走在大街上，看著車水馬龍，看著高樓大廈，看著別人衣著光鮮。
我心里憋著一股勁，一股不甘。
我老實本分，踏實肯干，從不偷奸?；?，可為什么我就要一輩子活在底層？
我無數(shù)次做夢，夢到自己有錢了，不用再干苦力，不用再為錢發(fā)愁。
可醒來，依舊是冰冷的現(xiàn)實。
我甚至想過，去工地偷點建材賣，可終究沒敢踏出那一步。
我怕坐牢，怕徹底毀了自己。
可窮到極致，我心里的底線，也在慢慢松動。
只要有一個機會，能讓我擺脫貧困，我愿意賭上一切。
這天傍晚，包工頭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李鐵，有個急活，二手房拆舊，就你一個人干，干不干？”
我立刻答應：“干！多少錢？”
“三天干完，給你一千五，比平時高，就是得獨自施工，雇主沒空監(jiān)工。”
一千五，這價錢確實不低。
我想都沒想，直接接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工具，趕到了指定的小區(qū)。
這是個高檔小區(qū)，環(huán)境優(yōu)美，安保嚴格，房子都是大戶型。
我站在這套140平的二手房門口，心里忍不住羨慕。
什么時候，我才能在這樣的小區(qū)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雇主是個中年男人，簡單交代了幾句。
“把屋里所有舊裝修全砸了，吊頂、隔墻、地磚，全都拆干凈，我不過來了，完工給你結(jié)賬?！?br>說完，雇主留下鑰匙，轉(zhuǎn)身就走了。
整個屋子，就剩下我一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換好工裝，戴上安全帽、手套，拿起電錘，開始干活。
先從客廳的吊頂開始拆。
電錘啟動，發(fā)出嗡嗡的聲響。
我對準吊頂?shù)倪吔?，用力砸下去?br>石膏板一塊塊碎裂，掉落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我戴著口罩，依舊被嗆得咳嗽。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里，澀得慌。
我抬手抹了一把，繼續(xù)埋頭苦干。
砸了快兩個小時，客廳吊頂拆了大半。
只剩下靠近陽臺的一小塊夾層，看起來比別處厚實很多。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