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錢袋，轉(zhuǎn)身就走。
踏出侯府大門，他回頭一瞥。
高墻朱門，不過如此。
永寧縣城，小院。
李昭將五百兩全數(shù)砸出。
買料，雇人，建窯。
鄰居指指點(diǎn)點(diǎn)，嗤笑不已。
“落魄小子燒泥巴，瘋了！”
他充耳不聞。
三日后，窯爐生火。
火焰沖天，熱浪撲面。
石英砂、石灰石、純堿入爐。
失敗，再失敗，繼續(xù)失敗。
鄰居笑得更歡。
第七日。
窯口一開。
透亮的玻璃液緩緩流出。
塑形，冷卻。
三只玻璃杯現(xiàn)世。
陽光穿透，七彩流光。
鄰居擠破門框，目瞪口呆。
“水晶！比侯府的還透亮！”
李昭拂去指尖灰漬。
“完美?！?br>次日，珠寶鋪。
掌柜瞇眼打盹。
玻璃杯一擺，他猛地彈起。
“這……這是西洋至寶？”
“我做的。”
李昭淡聲。
掌柜撲上前，抓住他手腕。
“五百兩！一塊我出五百兩！”
李昭抽手。
拿起一只杯子，狠狠摔下。
啪！
碎片四濺。
掌柜心肝俱裂。
李昭撿起碎片。
“邊緣光滑，不割手。”
“一次成型，可批量。”
“成本三成，產(chǎn)量十倍?！?br>掌柜呼吸急促。
“合作！”
“五五分?！?br>“成交！”
半月之間。
玻璃席卷永寧。
價低三成，質(zhì)壓全城。
月入三千兩，翻六倍。
李昭站在青衣江邊。
旱季田地干裂，顆粒無收。
傳統(tǒng)水車低效無用。
他取炭筆，在地上繪圖。
“十日，造新式水車?！?br>十日之后。
巨型筒車臨江而立。
水流沖擊，轉(zhuǎn)輪緩緩轉(zhuǎn)動。
水斗揚(yáng)水，入槽，流進(jìn)田間。
老農(nóng)跪地，淚灑黃土。
“神人！一天可灌百畝！”
消息如雷，炸穿永寧。
百姓**，歡呼震天。
人群之外，官轎停下。
永寧縣令趙德厚掀簾而出。
雙目發(fā)亮，快步上前。
“先生大才！縣衙一敘，可否？”
李昭回眸，淡笑點(diǎn)頭。
**章 縣衙獻(xiàn)策，蜂窩煤問世
縣衙內(nèi)。
趙德厚親自引座，奉茶。
“先生水車神技，百姓得救！”
李昭舉杯輕抿。
“大人可知永寧百姓一年燒柴多少？”
趙德厚一怔。
“每戶三千斤，全縣一萬戶?！?br>“年耗銀十五萬兩?！?br>“冬月取暖加倍，近二十五萬兩?！?br>趙德厚臉色發(fā)白。
“先生有策？”
“成本，砍至一成。”
李昭抬眼。
“蜂窩煤?！?br>三日后，作坊。
一塊塊帶孔煤餅整齊排列。
點(diǎn)燃，火旺，煙少，耐燒。
趙德厚持煤在手，驚撼難言。
“一文錢，抵三文柴。”
“百姓年省二十萬兩?！?br>李昭平靜開口。
趙德厚躬身長揖。
“先生！請受下官一拜！”
李昭抬手虛扶。
“我有三條件?！?br>“工藝獨(dú)我掌握，抽成半文?！?br>“批地免稅，開建工坊?！?br>“第三——”
他聲音微冷。
“定安侯府王氏與我有仇?！?br>“大人，站哪邊?！?br>趙德厚沉吟片刻。
侯府勢大，李昭之才更驚天。
他猛地咬牙。
“先生但請放心！”
“下官，站先生這邊！”
李昭微微一笑。
一月之間。
蜂窩煤遍布全城。
百姓稱頌，神人之名越傳越廣。
商賈排隊(duì)，鄰縣遣使。
趙德厚喜不自勝。
“上頭傳令，全州推廣！”
李昭淡淡抬眼。
“功勞落誰手，尚未可知?！?br>話音剛落。
家丁急奔而入。
“老爺！京城來人！定安侯府的人！”
趙德厚臉色一變。
李昭冷笑。
“來得，真快?！?br>第五章 侯府來人，當(dāng)場打臉
縣衙外。
華麗馬車停穩(wěn)。
王福緩步下車，錦衣玉帶，滿臉輕蔑。
“小小縣令，也配我親至？”
他昂首入內(nèi)，隨從緊隨。
趙德厚上前拱手。
王福擺手不耐。
“李昭呢？叫他滾出來?！?br>一道聲音自后響起。
“找我？”
王?；仡^。
青年負(fù)手而立，笑意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