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但她也沒幫我說話。
她低著頭，用吸管攪杯子里的飲料，攪了十幾圈。
我走**。
趙揚湊過來，拍我肩膀："深哥別往心里去啊，開玩笑的。你這人就是太老實了，念念跟了你，有時候我都替她著急。"
他說"替她著急"的時候，眼睛看著林念。
那個眼神的溫度和方向都不對。
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溫度。
是某種帶熱量的東西，黏在林念**的鎖骨上，流了一道。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捏了一下。
指甲陷進掌心，一小塊皮膚凹下去，淺淺的刺痛。
笑。
繼續(xù)笑。
年會結(jié)束后，趙揚喝多了，趴在桌上不起來。林念著急地拍他的背："揚子？揚子你沒事吧？"
"沒事……"趙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一把抓住林念的手腕，"念念，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人。"
林念愣了一下，沒抽手。
我站在兩米外。
燈光暗了一半，服務(wù)員在收桌子，碗碟的碰撞聲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里特別清脆。
"我送他下去打車吧。"我說。
我扶趙揚下樓的時候，他整個人掛在我肩上，嘴里嘟囔著"深哥你真是好人"。
酒味從他嘴里噴出來，混著香檳的甜膩和煙的辛辣。
出租車來了。我把他塞進后座，報了他家地址。
車開走之后，我在酒店門口站了三分鐘。
然后回到宴會廳收東西。
林念去了洗手間。
她的包放在椅子上，手機屏幕亮著——她忘了鎖屏。
微信聊天框停在趙揚的對話界面。
我沒有碰她的手機。
但屏幕上的字太大了，隔著一米我也能看清——
趙揚："今晚你穿的黑裙子 我盯了一晚上"
林念："討厭 人家男朋友就在旁邊"
趙揚："他又不會發(fā)現(xiàn) 他是個木頭"
林念："你才是木頭[親親]"
時間戳是四十分鐘前。
也就是說，趙揚一邊在年會上摟著我的肩叫"深哥"，一邊在手機里跟我女友發(fā)**消息。
我呼吸沒亂。
手沒抖。
心跳甚至慢了兩拍——一種冰涼的、沉到胃底的失重感。
不是沒預(yù)料到。
但親眼看到和推測出來，是兩件事。
推測是一條線。
親眼看到是一把刀。
我站了五秒。
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那塊屏幕拍了兩張。角度、光線、時間戳，全部清晰。
然后我把手機收回口袋，坐回原位，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冰水。
水已經(jīng)不冰了。
林念從洗手間回來，臉上補了一層口紅。
"走吧。"她說。
"走吧。"我說。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副駕駛睡著了。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擋風(fēng)玻璃上劃過去，打在她的臉上，明一下，暗一下。
我單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證據(jù)序列又多了一項。
分類：感情背叛。
編號：029。
今晚的錄音也存好了——趙揚在年會上吹噓的項目回款數(shù)字，和他向我借款時說的"資金鏈斷裂"完全對不上。
一條時間線開始在我腦子里成型：
三月第一次借款兩萬，說項目墊資；六月第二次借款五萬，說招待費報不了；九月第三次借款十五萬，說新盤保證金。
總計二十二萬。
這二十二萬全部進了尾號3367的***。
而那張卡，同時也是他三個虛假供應(yīng)商的回款通道。
在審計眼里，這些錢攪在一起，就是一鍋渾水。
分不清哪筆是借款，哪筆是贓款。
但我分得清。
因為每一筆我轉(zhuǎn)出去的錢，都有干凈的轉(zhuǎn)賬記錄、備注和截屏。
到時候，審計要查的不是我的錢。
是他的。
而他的那些錢——一筆都經(jīng)不起查。
車停進小區(qū)地庫。
我熄了火，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睡著的林念。
她手指微微蜷著，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一下。
兩年前她也是這樣靠在我肩上睡著的，那時候我覺得這是信任。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這不是信任。
這是輕視。
她覺得我是安全的。
安全到可以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