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蔽沂栈啬抗?，不再看她，那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走到臉色同樣難看的**面前。
“張副總，”我舉起酒杯，臉上帶著客氣而疏離的笑，“感謝您這幾年來對我妻子的‘照顧’，我敬您一杯?！?br>**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發(fā)作，但我的話里又挑不出毛病。
他只能僵硬地舉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將空酒杯倒置。
“這杯酒，敬我死去的愛情，也敬我瞎了三年的狗眼?！?br>說完，我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然后，在全場上千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宴會廳大門。
我不需要再留在這里，看這些骯臟的丑劇。
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成年人的崩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當(dāng)所有體面被撕碎后，那一聲都發(fā)不出的死寂。
今晚，我就是要親手撕碎王梓然所有的體面。
第三章
我走出酒店，晚風(fēng)一吹，酒意上頭，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手機“?！钡仨懥艘宦?。
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一個我?guī)缀鯖]聊過天的人——蘇清影。
她是公司設(shè)計部的，一個很安靜的女生，平時總是********，穿著樸素，在美女如云的設(shè)計部里毫不起眼。
我對她有印象，是因為有一次跨部門合作，她的設(shè)計方案非常有靈氣，但因為太超前，被當(dāng)時的領(lǐng)導(dǎo)否了。所有人都覺得可惜，只有我站出來支持她，并從市場的角度分析了方案的可行性。
雖然最后方案還是沒被采納，但從那以后，我偶爾會注意到她。
她看我的眼神，似乎總帶著一種旁人沒有的理解。
點開消息，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你還好嗎？”
看著這三個字，我那顆被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絲暖意。
在這個所有人都看我笑話的夜晚，只有她，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人，發(fā)來了慰問。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br>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謝謝。”
關(guān)掉手機，我打車回了那個我曾經(jīng)以為是“家”的地方。
一進門，就看到王梓然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年會顯然是進行不下去了，她提前回來了。
“林宇，你到底想怎么樣？”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質(zhì)問道。
“我說的很清楚，離婚?！蔽乙贿厯Q鞋，一邊平靜地回答。
“離婚？你說得輕巧！”王梓然冷笑一聲，“林宇，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想離婚，除非你凈身出戶！這套房子，車子，還有你卡里的錢，全都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你想離，可以，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她顯然是篤定我拿她沒有辦法。
捉奸在床才算證據(jù)，我拍到的只是他們進酒店的照片，在法律上，這并不能作為她**的實錘。
只要她死不承認(rèn)，打起官司來，財產(chǎn)大概率還是對半分。
她太了解我了，或者說，是太了解三年來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任她拿捏的軟柿子。
“是嗎？”我從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慢條斯理地?fù)Q上，然后走到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她和一個閨蜜的聊天錄音。
這是我半年前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有一次用她的平板電腦，發(fā)現(xiàn)她的微信沒有退出。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她和一個叫“莉莉”的閨蜜的聊天記錄。
里面充滿了她對我的鄙夷和算計。
“……莉莉，我跟你說，林宇就是個傻子，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等我利用他坐穩(wěn)了總監(jiān)的位置，再從他身上撈夠了錢，就把他一腳踹了。”
“**那邊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只要我搞定城南那個項目，就提我做副總。到時候，我跟林宇這個廢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br>“他家那點錢早就被我掏空了，現(xiàn)在每個月還不是得乖乖把工資上交給我？男人嘛，給點甜頭就行了，蠢得要死?！?br>……
錄音播放著，王梓然的臉色從陰沉，到震驚，再到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