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就是那個脾氣，對誰都冷著一張臉，但其實人不錯。"
"是嗎？"澹臺灼苦笑，"我可沒看出來。"
"習慣就好。"申屠鶴川笑了笑，"他其實挺照顧新人的，只是不太會表達。你稿子被批的事，我聽說了。濮陽經(jīng)理讓你重寫，說明他覺得你還有救。要是直接讓你走人，那才是真的完了。"
澹臺灼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男人會主動來安慰她。
"謝謝。"她端起咖啡，"我會加油的。"
"加油。"申屠鶴川起身，臨走前又說了一句，"中午吃飯的時候低調(diào)點，這邊人多。"
他擺擺手，然后轉身離開。
澹臺灼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還有兩個半小時，她必須把稿子修改好。
不管怎樣，這是她進入九黎集團的第一天。不管前面是龍?zhí)哆€是虎穴，她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她來這里，從來不是為了安穩(wěn)度日。
她要的，是真相。
而現(xiàn)在，真相就在她腳下的這座大樓里，等待著她去挖掘。
第二章：曖昧
下午一點五十分，澹臺灼終于修改完了稿子。
她把文檔從頭到尾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錯別字、數(shù)據(jù)引用規(guī)范、邏輯清晰之后，才將郵件發(fā)送出去。
幾乎是同時，郵箱顯示郵件已被閱讀。
澹臺灼盯著屏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她不知道濮陽衍之會給出怎樣的評價——是繼續(xù)批評，還是勉強通過？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郵箱里沒有任何回復。
就在她以為對方已經(jīng)不打算理她的時候，微信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發(fā)送者：濮陽衍之
「稿子收到了。」
澹臺灼連忙回復：「濮陽經(jīng)理，請問還需要修改嗎？」
對方?jīng)]有立刻回復。過了大約兩分鐘，消息才發(fā)過來。
「開頭改得還行。」
就這四個字？澹臺灼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松了口氣，至少沒有讓她再重寫。
正當她準備關掉微信的時候，又一條消息發(fā)了過來。
「晚點在公司西邊的咖啡廳，把調(diào)查**資料當面給我說一遍?！?br>澹臺灼愣了一下。讓她去咖啡廳？還要當面匯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復道：「好的，濮陽經(jīng)理。幾點？」
「六點半下班后?！?br>發(fā)完這條消息，對方就顯示離線了。
澹臺灼看著聊天記錄，總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上司的行事風格，實在讓人捉摸不透。明明工作時間可以當面說的事情，非要約到下班后？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也許對方只是不想占用工作時間吧。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澹臺灼熟悉了公司的內(nèi)部系統(tǒng)和各項工作流程，也認識了幾個同事。大家對她都客客氣氣的，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客氣里帶著的距離感。
下午六點下班鈴聲響起的時候，周圍的同事們陸續(xù)離開。澹臺灼收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分。
她提前十五分鐘到了西邊的咖啡廳。
這是公司樓下的一家連鎖咖啡店，環(huán)境優(yōu)雅，人流不多。澹臺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咖啡。
六點三十分整，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咖啡廳門口。
濮陽衍之依舊是那身深灰色的襯衫，只是領帶被扯松了一些，袖子依舊挽到手腕處。他掃視了一圈咖啡廳，看到澹臺灼后，徑直走了過來。
"等很久了？"
"剛到。"澹臺灼站起身。
"坐吧。"濮陽衍之在她對面坐下，隨手招來服務生，"一杯美式，謝謝。"
等咖啡上來后，他才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
"把你之前調(diào)查的那家企業(yè)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澹臺灼沒想到他真的開始談工作了。她定了定神，開始詳細講解那家污染企業(yè)的調(diào)查結果——非法排污、篡改監(jiān)測數(shù)據(jù)、賄賂監(jiān)管部門等。
濮陽衍之一邊聽，一邊在電腦上記錄著什么，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他的問題都很專業(yè)，一針見血，顯然對調(diào)查報道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
"你說的這些，有直接證據(jù)嗎？"他忽然問道。
"有一些。"澹臺灼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這是我收集的錄音和文件副本。"濮陽衍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