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的消息，我是從熱搜上看到的。
傅司珩去接的機。照片里，他替她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框上，小心翼翼得像在護(hù)一件瓷器。
網(wǎng)友磕瘋了：“這也太甜了吧！霸總和他的白月光，小說照進(jìn)現(xiàn)實！”
我刷著評論，順手給那條微博點了個贊。
然后退出，打開計算器。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每月十萬。
陪吃飯、陪出席、擋桃花、演恩愛——
減去我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再減去他給我媽交的住院費。
算到最后，我還欠他***。
我轉(zhuǎn)完賬，截圖，發(fā)給他。
附言：“傅總，賬結(jié)清了。替身正式下線，祝您和白月光鎖死，百年好合?！?br>然后關(guān)機，叫車，走人。
司機問我：“姑娘，去哪？”
“機場?！?br>“幾號航站樓？”
“隨便，能離開這座城市就行?！?br>后視鏡里，傅司珩的別墅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夜色里。
我打開車窗，風(fēng)吹得眼睛疼。
但沒有哭。
替身哭了，那不就穿幫了嗎？
1.
霸總的白月光回國那天，我正在他的別墅里給他煮醒酒湯。
他喝了很多酒，靠在沙發(fā)上，瞇著眼睛看著我。
“過來。”
我走過去，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扯進(jìn)懷里。
“別走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酒氣，“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心里一動。
傅司珩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他對我，從來都是“嗯好知道了”。
像今天這樣，帶著脆弱和懇求的語氣，是第一次。
我正要開口，他接下來的一句話，把我釘在了原地。
“知意，”他把我摟得更緊，“我好想你。”
知意。
沈知意。
不是我的名字。
我叫姜晚。
是傅司珩花了三年時間，按照沈知意的樣子，精心打造的替身。
一樣的發(fā)型，一樣的穿衣風(fēng)格，一樣的愛喝美式。
連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都是他親手矯正過的。
“傅先生，您認(rèn)錯人了?！蔽彝崎_他，語氣平靜，“我是姜晚。”
他愣了一下，眼神漸漸清明。
然后，他松開了手，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出去吧?！?br>他說了三個字，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就像這三年里的每一次。
我是他養(yǎng)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
他給我錢，給我房子，給我花不完的卡。
我負(fù)責(zé)在他的白月光不在的日子里，扮演一個影子。
如今，正主回來了。
我這個替身，也該退場了。
當(dāng)晚，我收拾好行李，連夜跑路。
走之前，我把三年的賬算得明明白白。
他給我花的每一分錢，我都換算成了等價的服務(wù)。
陪吃飯、陪出席活動、擋桃花、演恩愛——
明碼標(biāo)價，童叟無欺。
最后我還多退了他***。
附上一張紙條：
“傅總，合作愉快，后會無期。
PS：沈小姐回來了，我就不湊熱鬧了。
PPS：下次找替身記得簽合同，這次的賬我算得快累死了。”
然后，我把手機關(guān)機，買了最早一班航班的機票。
目的地：隨便。
只要能離開這座城市，去哪都行。
2.
我叫姜晚，今年二十四。
三年前，我還是個窮得叮當(dāng)響的美術(shù)生。
交完學(xué)費只剩三百塊，在便利店買泡面時，被傅司珩的車濺了一身泥。
他下車道歉，看到我的臉，愣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姜晚?！?br>“留個****吧，我會讓人賠償你的衣服?！?br>我以為是天降橫財，樂呵呵地給了電話號碼。
結(jié)果第二天，一份合同擺在了我面前。
甲方：傅司珩
乙方：姜晚
內(nèi)容：乙方每月獲得甲方提供的生活費及住房，需配合甲方出席各類社交場合，完成甲方提出的合理要求。合同期限三年。
附注：乙方需將頭發(fā)留長，學(xué)習(xí)甲方指定的妝容和穿搭。
我當(dāng)時以為這是什么新型殺豬盤。
直到我看到了他的手機壁紙。
一個女孩的照片。
笑起來的弧度，和我一模一樣。
不，是我和她一模一樣。
我就是個平替。
當(dāng)時我很缺錢，媽媽生病住院，弟弟在念高中，家里欠了一**債。
而傅司珩開的價，夠我還清所有債務(wù)，還能給媽媽請最好的護(hù)工。
我沒資格拒絕。
就這樣，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