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張紙條遞給物理老師。
“王老師，這是……這是我在我們班垃圾桶里撿到的。上面寫的，好像是這次物理測驗的答案……”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萬語，委屈、掙扎、痛心，還有一絲“姐姐你怎么能這樣”的失望。
我：“？”
我還在狀況外，就聽見蘇柔身邊的一個女生大聲說道：“王老師，我們都看見了！今天上午課間，姜真誠偷偷摸摸地跑來我們班，鬼鬼祟祟的，肯定就是她扔的紙條！她想作弊，結(jié)果心虛不敢用，就扔掉了！”
“對！我們都看見了！”其他幾個女生也紛紛附和。
一瞬間，全班，不，是兩個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像無數(shù)把手術(shù)刀，要把我從里到外剖析個干凈。
物理老師拿起那張紙條，又拿起***我的卷子，兩相對比，臉色越來越黑。
他猛地一拍桌子。
“姜真誠！你給我站起來！”
第三章
我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物理老師舉著我的卷子，手都在發(fā)抖。
“說！這是怎么回事！你這份卷子，選擇題全對！你敢說你沒作弊？”
我看著他手里的卷子，又看了看門口演得正投入的蘇柔。
我明白了。
這是一場針對我的、有預謀的、邏輯嚴謹?shù)南莺Α?br>蘇柔利用了她優(yōu)等生的身份，提前搞到了答案，然后偽造了一張小抄，再找人作偽證，最后在我考得“異常好”的時候，來一個當場揭穿。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堪稱完美犯罪。
如果換做別人，此刻恐怕已經(jīng)百口莫辯，當場社死。
但，我是姜真誠。
我看著怒不可遏的物理老師，看著泫然欲泣的蘇柔，看著周圍等著看好戲的同學。
我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我只是伸出手，平靜地說道：“老師，能把我的卷子給我看一下嗎？”
物理老師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被當場抓包還這么鎮(zhèn)定的學生。
他把卷子“啪”地一聲摔在我桌上。
“看！你自己看看！你要怎么解釋！”
我拿起卷子。
卷子很新，帶著油墨的清香。
第一部分，選擇題，十道題，每題5分，總計50分。
后面的填空題、計算題、實驗題，全部空白。
卷面整潔，字跡……哦，沒有字跡。
總分那一欄，用紅筆寫著一個大大的“50”。
我點點頭，然后把卷子翻了過來。
背面，是另一門學科的試卷。
哦，這不是物理卷子。
這是我的……生物卷子。
我又從桌洞里翻了翻，拿出另一張卷子。
這張卷子皺巴巴的，上面畫滿了各種小人，還有幾個地方被筆戳破了洞。
第一部分，選擇TP題，全錯。
第二部分，填空題，寫著“不知道”、“忘了”、“老師太帥影響我思考”。
第三部分，計算題，畫了一個巨大的表情包，上面配字：算不出來，毀滅吧。
總分那一欄，用紅筆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數(shù)字：12。
這才是我的物理卷子。
我拿著我的12分物理卷子，和那張50分的生物卷子，走上講臺。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我把兩張卷子并排放在***。
“王老師?！?br>我的聲音清脆而洪亮。
“您是不是拿錯了？這張50分的，是我的生物卷 ?，是我唯一擅長的科目。而這張12分的，才是我的物理卷子?！?br>物理老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拿起那張12分的卷子，看到上面慘不忍睹的答案和更加慘不忍睹的分數(shù)，手又開始抖了，這次是氣的。
“你……你……”
我沒有理會他即將噴發(fā)的怒火，而是轉(zhuǎn)過身，面向門口的蘇柔，以及所有圍觀群眾。
我舉起那張12分的物理卷子，像舉著一面光榮的旗幟。
我的表情無比真誠，我的眼神無比清澈。
我問出了那個直擊靈魂深處的問題。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br>“請問，你們覺得，我，姜真誠，像是會為了考這12分，特意去作弊的那種人嗎？”
“……”
“……”
“……”
世界安靜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門口的蘇柔，那張精心描畫過的、楚楚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