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看你頭上！看看纏著你的，到底是什么！”
“五百年前你打上天庭，問玉帝‘因何生來他坐尊位我為人下’，如今，你再問問這天，問問這地，問問這滿天**——”
“因何，你生來就該是棋子？！”
“因何，你的憤怒你的不甘你的神通，都成了戲臺上的鑼鼓點？！”
“因何，你連哭……都要照著他們寫的本子哭？！”
轟——！?。?br>五行山，劇烈震動！不是山崩地裂那種震動，是構(gòu)成其存在的“規(guī)則”在震顫！
山下，那原本只剩下絕望嗚咽的猴子里，猛地爆發(fā)出一點金色，那是幾乎熄滅的瞳火，在無邊的黑暗中，重新燃燒起來！
不是希望。是更熾烈、更純粹的——憤怒！對自己，對天地，對一切！
“啊——?。?！”
一聲仿佛要吼碎魂魄的尖嘯，從山底沖天而起！
這一次，不再是哀求，是質(zhì)問，是撕開一切偽裝的、血淋淋的咆哮！
“誰——？！是誰——?。?！”
大雷音寺，諸佛變色！菩薩羅漢，駭然望向西方！
剛剛趕到五行山上空的觀音菩薩，身形劇震，手中玉凈瓶楊柳枝險些拿捏不穩(wěn)，她美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難以置信的驚容。
她看到了。
那猴子身上，那原本只有我才能窺見的、密密麻麻的“絲線”，在猴子那源自靈魂本源的咆哮和“我”的**權(quán)能加持下，竟然……顯化出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雖然模糊不清。
但那足以讓這位大慈大悲的菩薩，道心失守！
那是什么？那纏繞在應(yīng)劫之石猴身上的，絕非因果，絕非業(yè)力，那是一種更冰冷、更絕對、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這……”觀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通過神通傳來。
我沒有回應(yīng)她。
我的目光，越過了震顫的五行山，越過了驚駭?shù)挠^音，投向了南瞻部洲，東土大唐的方向。
長安。
金鑾殿上，那個剛剛夢斬涇河龍王、今夜即將被嚇得魂游地府的唐王李世民。
戲臺，已經(jīng)搭好了。
下一折，“唐王地府還魂”，就要開鑼。
提線的“手”，正在幕后等著。
而我，這場大戲原本的“總監(jiān)制”，現(xiàn)在，要親自上臺，掀了這戲臺子！
“觀音尊者。”
我的聲音，平靜地在她心中響起，也回蕩在死寂的大雷音寺。
“告訴那猴子。”
“哭，解決不了問題。”
“真想問問這天地，就留著那口氣，睜大眼睛，好好看著?！?br>“看著這戲，怎么唱?！?br>“看著那敲鑼的、拉幕的、還有寫本子的……”
“是怎么，一個個露餡兒的?！?br>話音落下。
我，****，在諸佛菩薩茫然、震驚、不解的目光中。
身形緩緩從金色蓮臺上站起。
一步踏出。
腳下金蓮消散，佛光內(nèi)斂。
不再是端坐九天的至高佛陀。
更像一個……終于對既定劇本感到膩煩，要親自下場，改戲的——
憤怒的“觀眾”。
而我的第一個問題，要找那個剛剛“被”夢斬的涇河龍王問個清楚。
你的死，真的是因為“違了天條，誤了時辰”嗎？
轟！
我的身影，消失在靈山。
只留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冰冷而熾烈的懸念，砸在所有**心頭。
**……去哪了？
他要……干什么？！
2
地府，森羅殿。
這里沒有光，只有一種沉淀了億萬亡魂哭嚎的、粘稠的黑暗。陰風呼嘯，卻吹不散半點森寒。
十殿閻羅，今日齊聚。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轉(zhuǎn)輪王，十尊巍峨的鬼神之軀端坐在漆黑王座上，面目籠罩在翻滾的冥霧之后，唯有十雙眸子，閃爍著幽幽鬼火，齊齊望向殿中。
殿中央，一個身穿帝王冕服，卻魂體透明、滿臉驚惶的中年男子，正是唐王李世民的生魂。
他剛剛經(jīng)歷“鬼門關(guān)”、“黃泉路”，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著閻羅審判，等著那早就安排好的“魏征好友崔玨改生死簿”的戲碼上演。
秦廣王聲音隆隆，如同悶雷滾過冥土：“李世民！你陽壽該終，今日魂歸地府，可有話說？”
李世民魂體發(fā)抖，按照“劇本”，他該喊冤，該提魏征，該引出崔判官。
然而，他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