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區(qū)有個保潔阿姨悄悄幫我簽收了89個快遞，卻被鄰居舉報說她監(jiān)守自盜，我把所有快遞改寄到公司，三周后物業(yè)主任打來電話，聲音發(fā)抖。
“林小姐，您能不能馬上過來一趟？”
“發(fā)生什么事了？”
“趙叔他……可能攤上**煩了?！?br>“**……**也在這邊?！?br>01
我叫林夏，今年26歲，在一家服裝貿易公司做面料采購。
每天跟紡織廠、印染廠打交道，選布料、核樣品、對版色，一個月光是打樣就能收幾十個快遞。
公司樣品、自己**、幫同事帶的東西，快遞幾乎沒斷過。
我住的小區(qū)叫綠洲華庭，老小區(qū)，六棟樓，住了三百來戶。
沒有快遞柜，快遞員不上樓，所有包裹堆在一樓門衛(wèi)室旁邊的長條木架上，誰的誰自取。
十幾年了，一直這樣，從沒出過事。
趙叔全名趙建國，六十二歲，在小區(qū)當了九年門衛(wèi)。
矮矮胖胖的，走路慢，但手腳勤快，下雨天會主動把快遞往屋里搬，怕淋濕。
小區(qū)居民提起他，都說這老頭踏實，誰家大包小包搬不動，招呼一聲他就過來搭把手。
物業(yè)宋主任跟他是老交情，每次查崗都順帶給他帶盒飯。
我跟趙叔的交集一開始很普通，每天進出點頭，他幫我在架子上擺好快遞，我道聲謝。
變化是從我的包裹開始消失那天起。
第一個丟的是一塊面料色卡本，供應商從廣州特快寄來的，我們對接了一個星期的新品配色，全在那本冊子里。
物流顯示已簽收，我下樓去找，木架上翻了四遍，沒有。
以為是快遞員放錯了，打過去問，對方說：“林小姐，我親手交給門衛(wèi)大爺?shù)模c頭說收了。”
我沒多想，讓供應商補發(fā)。
第二個丟的是一批鈕扣樣品，法國供應商寄的，走的國際件，丟了麻煩大了。
第三個，**個，第五個……
丟到第十五個的時候，我去找物業(yè)宋主任。
宋主任三十七歲，圓臉，說話很快，永遠一副事情很多處理不完的樣子。
“宋主任，我的快遞最近一直在丟，能幫我調一下一樓的監(jiān)控嗎？”
“丟了多少個？”
“十五個了?！?br>他皺了皺眉，帶我去了監(jiān)控室。
畫面不算太糊，但角度不好，正好卡在木架的側面。
我看到一個人——矮胖身形，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作服，彎腰在架子前翻了一圈，抱起兩個包裹，側身走出了鏡頭。
我認出來了。
那是趙叔。
“宋主任，這是趙叔吧？”
宋主任往前湊了湊，沉默了幾秒。
“監(jiān)控角度不好，臉沒拍到……”
“身形走路方式，你在這個小區(qū)多少年了，認不出來？”
他沒吭聲。
過了很長時間，他說：“林小姐，您跟趙叔私下談談吧，他在這里干了九年，大家都認識的……”
“要是談得了，我還來找你嗎?！?br>02
我敲開門衛(wèi)室的門，趙叔正坐在小馬扎上剝橘子，暖水壺擱在腳邊冒著熱氣。
看到我，他笑了，站起來。
“林小姐來了，有快遞沒，我?guī)湍阏艺遥俊?br>我沒笑。
“趙叔，我最近丟了不少快遞，想問問您有沒有看到過什么?！?br>他手里的橘子皮停了一下，很快接著剝。
“快遞丟了？那可能是快遞員沒放好，您找快遞公司問問?！?br>“我問過了，快遞員說都交給您了，您親手簽的收。”
“那我怎么知道，我代收了那么多家的，放在架子上出了事我管不了啊?！?br>“趙叔，我看了監(jiān)控?！?br>橘子皮掉在地上。
就那么一秒，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監(jiān)控了？那破攝像頭……”
“能看到人的?！?br>趙叔的臉變了。
他把手里的橘子往窗臺上一放，聲音抬高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說我拿你東西？”
“我沒說——”
“你就是這意思！”
他把暖水壺拍了一下，熱水壺蓋**了起來，“我趙建國在這個小區(qū)干了九年，哪家不認識我？我要是那種人，我還干得到今天？”
走廊里有住戶探頭看過來。
二樓的方阿姨隔著窗戶喊：“怎么了怎么了？”
趙叔仰頭沖上面喊：“方姐，這林小姐說我偷她快遞！你說好不好笑！”
方阿姨皺眉看了我一眼：“小林，趙叔這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