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效果？” “報警了嗎？有人報警嗎？” “等等，那個黃毛的話真的變成攻擊了？！”
然而，深淵空間內(nèi)的人，看到這些彈幕，陷入了更深的恐懼。
光幕再次變化，第一道“議題”出現(xiàn)了。
第一輪議題： 近日，一名為“小鹿”的女子因不堪網(wǎng)絡(luò)暴力**身亡。請評價：她是否活該？
這個問題，像一把冰刃，刺進了每個人的心臟。
大廳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名字，那張他們親手撕碎的臉。 原來他們之所以會在這里，全都因為一個人——小鹿。 而現(xiàn)在，第一道議題，就是要他們在這詭異的、能具象化言語的空間里，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審判那個死去的人。
“我……”阿杰渾身發(fā)抖，他是因為女友分手，心情不好，隨手跟風罵了一句“**”的。現(xiàn)在，那句話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在他喉嚨里。
他不敢說“活該”。良心、恐懼，都告訴他不能說。但他也不敢說“不活該”，那等于承認自己有罪，其他人會怎么對他？
他張開嘴，試圖說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覺得……這個事，很復(fù)雜，要**地看……”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停止了說話，而是他的嘴巴、喉嚨，頭顱的整個發(fā)聲區(qū)域，瞬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像素化的“馬賽克”。他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卻只能發(fā)出“唔唔”的、被屏蔽的聲音。
判定：評論“中立/客觀/無意義”。執(zhí)行“消音”。
這個懲罰，比死亡更令人膽寒。它精準地對應(yīng)了“被禁言被屏蔽”，卻又如此血腥、具象。
劍士嚇得后退兩步。他看見阿杰的慘狀，又看了一眼議題。 “活該？” 他的“上網(wǎng)習慣”本能地告訴他，這個話題絕對是“流量密碼”，答好了定能獲得“點贊”最多。 但“言靈”之力的恐怖，他也親眼所見。轉(zhuǎn)念一想，誰說“點贊”獎勵就一定是好的？
就在眾人猶豫、恐懼之時，一道響亮、帶著幾分癲狂的聲音響起。
“活該！這種女人，就是矯情！她要是沒做虧心事，干嘛**？死了也是活該！家人們，贊我！贊我上去！讓我們撕開她的真面目！”
是三哥。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吼了出來。他的身體在恐懼，但他的大腦，已經(jīng)被那套“流量至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思維模式徹底腐蝕、馴化了。
他看到了“點贊最多有獎勵”，他賭這獎勵是離開這里的關(guān)鍵。他為了那根虛無的救命稻草，再次向亡者揮起了屠刀。
他的話語，化作一串巨大的、纏繞著血色光芒的黑字：
活該！死了也是活該！，懸浮在空中，觸目驚心。
彈幕，在經(jīng)歷短暫的震蕩后，開始了第一輪分化。
一部分人開始狂歡： “三哥**！這才是真男人！” “三哥說得對！我們支持你！” “點贊666走一波！”
但另一部分人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瘋了……都瘋了……”
“那個被‘消音’的人好慘……這個深淵空間是什么地方？”
“他們難道還沒意識到，他們就是因為同一件事被聚到一起的嗎？”
深淵空間內(nèi)，三哥的話仿佛給了其他人“勇氣”。
麗娜尖叫著跟進：“沒錯！她就是個心機婊！她之前的生活視頻全是劇本！我早就分析過了！”她的黑字同樣帶著血光，沖向虛空。
老K推了推眼鏡，哆嗦著但依舊熟練地編造：“據(jù)‘內(nèi)部消息’，她私生活極其混亂，和多人有染，死了也是解脫！”他的黑字散發(fā)的血光更盛。
劍士見狀，最后一絲猶豫也消失了，他跳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要蓋過所有聲音：
“說得好！贊我！誰點的贊多，我出去就把小鹿的所有黑料，連她爸媽住哪都給你們扒出來！”
整個大廳，彌漫著由黑色文字組成的、惡臭的、血腥的煙霧。這些煙霧纏繞、盤旋，最終在所有人頭頂，匯聚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扭曲的人形輪廓。
唯有阿杰，那個被“消音”的男人，蜷縮在角落，喉頭發(fā)出絕望的嗚咽。他是唯一一個試圖說“中立”的人，卻成了第一個祭品。
光幕上，一個巨大的，由無數(shù)點贊手勢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