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譜,冷艷女總裁非要我負責!
保時捷卡宴在路口一個利落的甩尾,駛?cè)胧兄行囊患疑萑A酒店的地下**。
江白推開車門,腳剛踩實地面,一陣眩暈感沖上頭頂。
蘇清歌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員,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監(jiān),暈車?”
“這取決于您的車技?!?br>
江白迎上蘇清歌的目光
“究竟是想讓我暈,還是想讓我死。”
“放心,我舍不得?!?br>
兩人并肩走向一部直達頂層的電梯。電梯空間不大,鏡面墻壁反射出彼此的身影,空氣里浮動著蘇清歌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蠻橫地占據(jù)了所有感官。江白下意識地朝角落挪了半步。
一個微小的動作,卻被蘇清歌盡收眼底。她非但沒有拉開距離,反而“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身,高跟鞋的鞋跟輕輕磕碰了一下他的皮鞋。
“抱歉,”她說,但毫無歉意,“電梯有點晃?!?br>
頂樓是一家法式餐廳,沒有大廳,全是全景落地窗包間。
電梯門剛開,三名穿著黑白制服的侍應(yīng)生站成一排,齊刷刷鞠躬。
“蘇小姐,中午好。您的專屬位已經(jīng)備好?!鳖I(lǐng)班上前一步,低頭引路,態(tài)度恭敬得恨不得貼在地上。
江白跟在蘇清歌身后。
包間視線極好,整個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兩人入座。領(lǐng)班遞上菜單,雙手捧著。
蘇清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開口:“一份惠靈頓牛排,五分熟。前菜要干貝黑松露,沙拉換成油醋汁無花果。甜點上一份法式薄餅?!?br>
領(lǐng)班在一旁快速記下。
蘇清歌繼續(xù)念:“飲料要一杯冰美式,少冰,不要糖?!彼仙喜藛?,交回領(lǐng)班手里。
江白看著那份退回去的菜單。
“蘇總?!?br>
“嗯?”
“你點的這些……”
“有忌口?”
“沒有?!苯咨眢w往后,整個人陷入柔軟的椅背,姿態(tài)看似放松,眼神卻銳利如刀,“只是很巧,這些全是我喜歡的菜。就連那款冰美式的喝法,我也只在公司樓下那家快倒閉的獨立咖啡館點過。蘇總您是怎么知道的?”
蘇清歌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小口,杯沿印上一點口紅印。
“你朋友圈發(fā)過。我記性好。”
江白盯住她的眼睛。
“我進公司這幾個月,朋友圈只發(fā)過三次行業(yè)資訊轉(zhuǎn)發(fā)?!?br>
“那就是你一年前發(fā)的?!?br>
“我一年前注冊這個微信號的時候發(fā)過一條分享,兩分鐘后就**?!?br>
蘇清歌笑了一聲,“我都說了,我記性好啊。”
江白拿起桌上的檸檬水,猛灌了一杯。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綠泡泡的界面彈了出來。
小李:**監(jiān)?。?!人事部的安達說蘇總下午的日程全空了!你們不會去干什么不能說的事了吧!?。?br>
小李:[驚聲尖叫.gif]
小李:如果是被綁架了您回個1?。?!
江白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子上。
菜上得很快。
餐廳里回蕩著極輕的輕音樂。
蘇清歌拿起刀叉,切開面前的一小塊鵝肝。
“聽說你大學的時候組過樂隊?”她把鵝肝放進嘴里。
江白叉起一塊牛排,“蘇總查員工**查得挺深。”
“閑著也是閑著。”蘇清歌毫不在意他的暗諷
“你在樂隊里負責什么?吉他還是主唱?我猜是主唱,畢竟你這張臉,很能吸引小姑娘。”
“貝斯。”
蘇清歌停下刀叉。
“一般男生組樂隊,為了招女生喜歡,不都搶著當主唱和吉他手嗎?”
“因為貝斯手只需要站在最后面彈固定的**,不用跟觀眾互動,省事?!苯籽氏屡E?。
正在倒紅酒的侍應(yīng)生手一抖,幾滴紅酒濺在白桌布上。
侍應(yīng)生慌忙拿布擦拭連連道歉。蘇清歌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包間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你去冰島看過極光嗎?”蘇清歌換了個話題。
“太冷,不去。怕被凍成**?!?br>
“有部新上的文藝片看了嗎?講一個中年男人和人工智能的愛情?!?br>
“沒時間。而且那種柏拉圖式的戀愛,不適合我這種俗人。”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聊著,看似針鋒相對,卻有種奇異的默契。沒有提到半年報,沒有提到公司并購,也沒有提到任何關(guān)于業(yè)績指標的事。
江白逐漸放松下來,把最后一口意面卷起送進嘴里。
“其實那個文藝片的導(dǎo)演,在上一部作品里的鏡頭語言更好?!苯子貌徒聿亮瞬潦?,隨口說了一句。
蘇清歌突然不說話了。
她身體前傾。兩個人隔著一張窄桌。
一陣清香撲面而來,蓋過了桌上黑松露的味道。
蘇清歌伸出一只手,纖細的手指越過桌面,指腹擦過江白的嘴角。
溫熱,柔軟。
江白僵在原地,背脊貼緊了椅子。
蘇清歌的指腹勾去了一點不小心沾上的黑胡椒醬汁。
她的大拇指在江白的唇角劃過,停留了半秒鐘。
呼吸交錯。
房間里的輕音樂剛好停了一瞬。
蘇清歌收回手,坐直身體,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手指甲。
“有一點醬汁?!?br>
江白迅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蘇清歌將擦完手的紙巾疊在一起,扔在盤子邊,拿起了桌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