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真相。
回想到這里，胃里泛起一陣酸意，喉頭發(fā)緊。
我閉上眼睛，用力咽了一下。
沒關系。
這輩子，他們還會按照同樣的劇本走。
因為他們不知道——
觀眾席上，坐了一個拿著劇本的人。
第二天一早，鬧鐘六點四十五準時響。
我掀開簾子，發(fā)現孟詩媛已經在洗漱了。
她彎腰在水池前刷牙，動作輕緩。穿著一件灰色的長款T恤，下擺遮到大腿中部。
上輩子的九月中旬，她的穿衣風格開始從修身轉向寬松。我當時還以為她是懶得搭配。
現在再看，那件T恤的布料在腰腹處微微鼓起一個弧度。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現在每一個毛孔都豎著。
"早啊。"我路過她身邊，聲音平得挑不出一絲異樣。
孟詩媛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嘴里**泡沫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的臉色不太好。偏白，嘴唇沒什么血色。
上輩子我以為她是貧血。
現在我知道，那是孕中期的正常反應。
我在她旁邊的水池洗了把臉，用余光掃了一下她的洗漱臺。
最里面，靠墻角的位置，放著一瓶葉酸。
外面套著維C的瓶子。
瓶身上的標簽貼得不太整齊，右下角翹起了一點。
上輩子我壓根沒注意過這個細節(jié)。
我拿起自己的牙杯，低下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孟詩媛。
你連葉酸的包裝都換了。
準備得夠充分的。
可惜——
你不知道你對面這個正在刷牙的人，已經死過一次了。
吃早飯的時候，趙茉提議去學校西門那家新開的螺螄粉。
孟詩媛筷子頓了一下。
"我最近胃不太好，你們去吧，我隨便吃點。"
趙茉沒多想，"行吧"。
我夾了一筷子咸菜，低著頭嚼。
心里默默勾掉備忘錄上的第一條。
九月十五號之前就已經開始回避刺激性食物了。
說明她的孕期比我上輩子推測的還要早至少兩周。
意思是——
她早就在謀劃了。
這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嫁禍。
是蓄謀已久的圍獵。
我把咸菜咽下去，白粥的溫度順著食管一路燙下去。
吃完早飯回宿舍的路上，我從超市買了一個充電寶。
普通的充電寶。
白色的，一萬毫安，四十九塊九。
但我要用它做的事，價值遠不止四十九塊九。
手機搜索欄里，我打了四個字：
"****頭。"
拇指在搜索鍵上停了兩秒。
我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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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的攝像頭三天后到。
巴掌大的快遞盒，外面套了個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
取件的時候，趙茉正好和我一起從菜鳥驛站出來，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包裹。
"買啥了？"
"充電寶。"我晃了晃盒子。
這話不算撒謊。我確實買了充電寶——只不過充電寶已經到了，這個盒子里裝的是另一個東西。
回到宿舍，趁孟詩媛去上專業(yè)課、趙茉在陽臺晾衣服的間隙，我反鎖了衛(wèi)生間的門，拆開包裝。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攝像頭。
1080P。紅外夜視。循環(huán)錄像。TF卡最大支持256G。連接手機APP可以遠程實時查看。
一百二十八塊。
包郵。
我蹲在馬桶蓋上，對著說明書研究了十五分鐘，把設備和手機配對成功。
畫面彈出來的瞬間，我看到了衛(wèi)生間門板內側的白漆，以及掛在門后的浴巾。
清晰度足夠。
接下來的問題是——裝在哪里。
我的目標很明確：必須拍到孟詩媛在"我的床上"分娩的全過程。
上輩子，事情發(fā)生在九月三十號的下午。那天是***前最后一個工作日，趙茉回了家，林可頌請假去外地**朋友。整個宿舍只有我和孟詩媛。
我午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面是——
孟詩媛跪在我的床鋪上，被子和床單全是血，一個皺巴巴的嬰兒在她懷里哭。
那一幕。
刻在我視網膜上，閉上眼就能回放，每一幀都帶著血腥味。
我站在衛(wèi)生間里，攥著那顆指甲蓋大的攝像頭，深呼吸了三次。
不能裝在太顯眼的位置。
宿舍四人間，兩組上下鋪面對面排列。我的床是靠門那一側的下鋪，對面是孟詩媛的下鋪。
如果把攝像頭裝在我的床位正上方——也就是上鋪林可頌那張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