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了一成。
為了搶生意，李慧是下了血本的。
我店里的生意，肉眼可見地受到了影響。
營業(yè)額下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幫工小妹的臉上，又開始浮現(xiàn)出擔憂的神色。
她們欲言又止。
我心里明白她們想說什么。
我只是笑了笑，讓她們按部就班地工作。
甚至，我還讓她們把每天的產(chǎn)量，減少了一半。
“沁姐，為什么??？”
“對面生意那么好，我們再減產(chǎn)，客人不都跑光了嗎？”
我看著她們焦急的樣子，反問道。
“你們覺得，我們‘許記’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其中一個叫小玲的姑娘，想了想，說。
“是味道??！我們的糕點最好吃！”
我點了點頭。
“說得對?！?br>“既然是味道，那我們就要保證，從我們店里賣出去的每一塊糕點，都是最新鮮，最完美的?！?br>“以前我們每天的產(chǎn)量，都是估算著客流量來的，盡量做到當天賣完，不留存貨?！?br>“現(xiàn)在既然客流少了，產(chǎn)量自然也要跟著降下來。”
“我們寧可少賺一點，也絕不能讓任何一塊品質(zhì)下降的糕點，砸了我們自己的招牌?！?br>我的話，讓她們?nèi)粲兴肌?br>她們不再多問，只是認真地執(zhí)行我的吩咐。
這兩天，丈夫周明軒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難看。
他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
說他大哥大嫂，幾乎把電話都打爆了。
明里暗里，都在指責他這個弟弟“胳膊肘往外拐”。
說婆婆趙秀芳，更是在家里天天唉聲嘆氣。
說我這個兒媳婦心眼小，容不下自家人。
說周家出了我這么一個“能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這些話，尖酸，刻薄。
周明軒不敢全學給我聽，但從他零星的描述里，我也能猜個大概。
他不止一次地勸我。
“老婆，要不……我們就算了吧?！?br>“她想開就讓她開吧，我們想點別的辦法?！?br>“或者，我們把店搬遠一點？沒必要跟她對著干?！?br>我聽著他的話，心里一陣失望。
我知道他夾在中間難做。
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地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我的感受。
我辛辛苦苦學來的手藝。
我起早貪黑打拼出來的事業(yè)。
憑什么就要因為別人的貪婪和無恥，而選擇退讓和躲避？
這個世界，不是誰弱誰有理，誰鬧誰有理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軒，你什么都不用做?！?br>“也什么都不用說?！?br>“你只需要，再等一天?！?br>“就一天?！?br>“一天之后，一切都會有答案?！?br>我的眼神，平靜，但堅定。
周明軒看著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夜里，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我走到窗邊。
對面的“沁香閣”依舊燈火通明。
我能看到李慧和她丈夫周明杰，在店里忙碌的身影。
他們在為第二天的開張，準備大量的備貨。
畢竟開業(yè)這幾天生意火爆，他們嘗到了甜頭。
肯定會以為，這樣的好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
他們做的越多，明天就會摔得越慘。
我看著他們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
嘴邊，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
第三天。
快到了。
李慧，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05 變質(zhì)
第三天，如期而至。
我像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了床。
來到店里，開始了一天的準備工作。
和面，備料，醒發(fā)。
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茍。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氣。
我的心情很平靜。
甚至還有閑心，為自己泡了一杯清茶。
對面的“沁香閣”，開門比我還要早。
天剛蒙蒙亮，他們就把所有的糕點都擺了出來。
滿滿當當?shù)?，堆得像小山一樣?br>看得出來，他們對今天的生意，充滿了信心。
開門后，和我預想的一樣。
“沁香閣”門口，很快就排起了隊。
而我店里，則顯得有些冷清。
幫工小妹小玲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朝對面張望。
“沁姐，你看她們……”
我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別急，讓**飛一會兒?！?br>我的鎮(zhèn)定，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時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