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葉知秋打來電話。
“告訴你個事?！?br>“說?！?br>“柳如煙搬進你**家了?！?br>我手頓了一下。
“誰說的？”
“我一個朋友住陳越那個小區(qū)，昨天在電梯里碰到的，一個女的拎著行李箱，陳越幫她搬?！?br>我沒說話。
“你什么反應？”葉知秋問。
“沒反應?！?br>“真的？”
“真的?！?br>離婚不到兩周，新人就搬進去了。
說不定在離婚之前就計劃好了。
也說不定那份協(xié)議書就是柳如煙幫他擬的。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還有件事?！比~知秋的語氣變了，“你前婆婆打電話給我了?！?br>“說什么？”
“說柳如煙搬進來之后，你前婆婆跟她吵了一架。老**說離婚還沒一個月就帶女人回來，問陳越是不是早就有了。陳越說不是。老**不信，把柳如煙的鞋從門口扔了出去。”
“然后呢？”
“陳越跟**吵了一架，說他是成年人，有**決定自己的生活?！?br>我坐到了工作臺前。
“**怎么樣了？”
“氣得血壓上來了，差點又倒下去?！?br>我閉了一下眼。
這個女人癱了五年，好不容易剛能站起來。
“你前婆婆讓我轉告你一句話?！?br>“什么？”
“她說，早知道越子是這種人，當年就不該讓你辭職。”
我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葉知秋說：“你不會想回去吧？”
“不會?！?br>“那就好?！?br>“但如果她身體真出了問題——”
“跟你沒關系了，林晚。”葉知秋的聲音很堅定，“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做了五年?，F在是陳越的事，是陳芳的事，不是你的事。”
“我知道?！?br>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作臺前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打開電腦，把懸挑平臺的方案改了出來。
工作是最好的解藥。

衡遠項目正式進入深化階段。
我每天泡在工作室到半夜，材料樣板堆了半面墻。
周培生安排了一個助理給我，叫小何，剛畢業(yè)兩年，手腳麻利。
第二周的時候，方怡主動來找我。
“你那個下沉式客廳的收口方案能不能給我看看？我手上有個項目也想試試這個做法?！?br>我把文件拷了一份給她。
她接過U盤，站了一會兒。
“之前我態(tài)度不好?！?br>“沒事?！?br>“不是沒事?！狈解苯诱f，“我跟了這個項目三個月，結果被換掉了，我心里不舒服。但看了你的方案，我服氣了。”
我看著她。
“你上次說我方案不錯，那時候就服氣了？”
方怡笑了一下。
“那時候是七分服氣三分不甘心?，F在看到你深化階段的東西，十分了?！?br>她走了。
這天下午，一件意外的事發(fā)生了。
我在工作室收到一個快遞，寄件人是陳越。
拆開一看——是一個檔案袋。
里面裝著我的畢業(yè)證、***、各種資格證書，還有一張***。
附了一張紙條。
“這些是你的東西，之前一直在家里。***里是你這五年的家務補償，我轉了十五萬。陳越?！?br>十五萬。
五年的青春，一千八百個日夜。
他給了我十五萬。
每天不到一百塊。
比請個保姆都便宜。
我把***和紙條扔進了垃圾桶。
證件收好。
下班后葉知秋來接我，我把這事跟她說了。
“十五萬？”葉知秋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打發(fā)要飯的呢？”
“別生氣?！?br>“我替你生氣?！?br>“不值得?！?br>“你說得對，不值得?！比~知秋踩了油門，“你現在一個月賺的比他一年補償的還多，不值得?！?br>到了小區(qū)樓下，葉知秋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那個雜志的專題文章出了，你看了嗎？”
“沒有。”
葉知秋掏出手機，翻了翻，遞給我。
標題是——《隱匿的設計之手：晚山，中國私宅設計領域的破局者》。
文章里用了我兩個項目的實景照片，評價相當高。
結尾有一句話：晚山是誰？沒有人知道。但在高凈值人群的私宅圈子里，這個名字意味著品質的保證。
我把手機還給她。
“寫得挺好?！?br>“你就這個反應？”葉知秋翻了個白眼，“你知道這篇文章發(fā)出去之后錦麟的咨詢電話增加了多少嗎？周培生下午給我發(fā)消息，說咨詢量翻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