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活一世,我不認(rèn)女將軍腰帶上的肚兜了
宮廷夜宴,女將軍的戰(zhàn)袍里掉出了一件后**嬪的肚兜。
這可是死罪。
看著她驟然發(fā)白的臉色,我于心不忍,硬著頭皮說那是我的。
還沒過門便私相授受,我的名節(jié)徹底毀了。
做不成正夫,只能趁著夜黑,被一頂矮轎悄無聲息地抬進(jìn)府。
入了門,她的祖父視我為污點(diǎn),對**夜折磨。
后來她**出冒領(lǐng)軍功,落得個舉家流放寧古塔的下場。
祖父大罵我不僅是個蕩夫,還克妻。
半路上聯(lián)手押送差役將我剝光衣物溺死在冰河里。
再睜眼,正是宴會上群臣死寂的那一刻,女將軍的求救視線剛好投來。
我忙跪到大殿中央。
“臣子方才看見孫侍君和人私通,兩人正在花叢中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孫侍君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個狂徒的腰帶上……”
1.
刺骨的冰冷還殘留在肺腑,窒息感扼住我的喉嚨。
我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端坐于瓊林夜宴的席位上。
大殿中央,鎮(zhèn)北將軍沈盈的戰(zhàn)袍下,一件赤色鴛鴦肚兜正靜靜躺在冰涼的金磚上,紅得扎眼。
滿座死寂。
沈盈臉色煞白,向我投來乞求的視線。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模樣所惑,挺身而出,將私相授受的罪名攬在自己身上。
結(jié)果呢?
我的名譽(yù)盡毀,最后被一頂黑漆漆的小轎,在深夜里從側(cè)門抬進(jìn)了將軍府,成了她見不得光的妾室。
她的祖父視我為家族的恥辱,對**夜折磨,手段狠毒。
沈盈卻自始至終從未來看過我一眼。
后來沈盈冒領(lǐng)軍功事發(fā),全家被判流放寧古塔。
那老東西便將所有怨氣都撒在我身上,罵我是克妻的蕩夫。
流放路上,他伙同那些差役,將我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剝?nèi)?,最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樣,把我扔進(jìn)了刺骨的冰河。
徹骨的寒冷里,我看見他猙獰的笑,看見差役們貪婪的打量。
如今,一切重來。
沈盈的求救,在我看來只剩下了諷刺。
她又要我為她犧牲。
憑什么?
在她開口之前,我搶先一步,重重叩首于地。
清亮的聲音,擲地有聲,回蕩在死寂的大殿。
“臣子方才看見孫侍君和人私通,兩人正在花叢中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br>
“孫侍君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個狂徒的腰帶上……”
我沒有指明那個狂徒是誰。
但我看見,沈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滿座皆驚,竊竊私語聲四起。
高坐之上的女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孫侍君立刻從妃嬪席位中奔出,跪倒在地,哭得楚楚可憐。
“陛下明鑒!臣妾從未做過此等穢亂宮闈之事!是他血口噴人!”
他哭訴著,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盈顯然沒料到我會反咬一口,愣怔過后,她指著我,聲音里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痛心。
“陛下,陸公子對臣愛慕已久,京中人盡皆知。剛才與臣在花叢中的那人,分明就是陸公子!這肚兜也是他的!”
她轉(zhuǎn)向我,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來。
“他給臣下了藥,想借此逼婚,臣不從,他便惱羞成怒,構(gòu)陷于臣,甚至不惜拉孫侍君下水!”
好一招顛倒黑白。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準(zhǔn)備好了退路。
無論我是否替她頂罪,她都能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我只是她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女皇的怒火瞬間轉(zhuǎn)向我:“陸驍,她說的是否屬實(shí)?”
帝王之怒,如山傾倒。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不卑不亢地抬起頭。
“回陛下,這肚兜的料子與繡工,乃是內(nèi)造貢品‘云夢錦’。臣子不過區(qū)區(qū)五品官之子,如何能得到此等御賜之物?”
我的反駁有理有據(jù)。
云夢錦是后宮份例供應(yīng),民間絕無可能獲得。
這幾乎是鐵證。
可孫侍君卻突然抬起頭,抹著眼淚開口了。
“陛下,您忘了?前些時日,陸大人獻(xiàn)上治水良策,您就賞賜了陸家一批宮中才有的綾羅綢緞。”
他轉(zhuǎn)向我,眼神怨毒陰鷙。
“陸驍,你敢說你沒拿到那些賞賜的綾羅綢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