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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語,悲歡自飲
“什么?她死了?”
父親握著手機(jī)。
那穩(wěn)重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震驚和一絲悲傷。
母親原本還站在一旁,整理著蘇清遙身上的禮裙。
滿心滿眼都是即將舉行的婚禮。
聽見這話,猛地轉(zhuǎn)過頭。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里滿是慌亂,聲音發(fā)顫:
“老頭子,你說什么呢?什么身亡?”
“清晏她……她不過是被送去精神病院,怎么會(huì)出事呢?你是不是聽錯(cuò)了!”
“**不會(huì)說假話的……”
父親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真切的慌亂。
畢竟是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即便平日里偏心蘇清遙,即便覺得我忤逆不孝。
可血脈親情擺在那里。
聽聞我橫死的消息,心底終究還是泛起了一陣酸澀。
他想起小時(shí)候。
我也曾乖巧懂事,會(huì)圍著他喊爸爸。
會(huì)把最好的東西都讓給蘇清遙。
想起這些年我瘋瘋癲癲找妹妹的模樣。
想起剛才我被拖走時(shí),那絕望的眼神,心口竟莫名一疼。
母親更是眼圈瞬間紅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伸手捂住嘴,嘴里不停念叨著:
“不會(huì)的,我的清晏不會(huì)死的……”
“她只是鬧脾氣,怎么會(huì)就這么沒了呢……”
她是真的慌了,也真的生出了幾分喪女的悲傷。
可這份情緒,更多的是對突然失去女兒的無措。
而非真心心疼我這些年所受的苦難。
兩人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全然沒了剛才對我的刻薄與冷漠,只剩下為人父母的慌亂與悲戚。
一旁的蘇清遙看著這一幕。
快步走到父母身邊,伸手輕輕拉住兩人的手:
“爸媽,你們別難過,我看這事未必是真的。”
“姐姐她最擅長裝模作樣了,說不定又是她的把戲?!?br>
父親和母親同時(shí)愣住,轉(zhuǎn)頭看向她。
蘇清遙垂下眼眸,故作委屈地開口:
“你們想啊,姐姐她那么恨我,恨斯辰,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死了?”
“她肯定是故意讓人偽造車禍,就是想嚇唬我們?!?br>
“想讓我們愧疚,想破壞我和斯辰的婚禮!”
“這次肯定也是一樣,就是假裝死亡,想讓我們后悔,想攪黃我的婚事!”
原本還滿心悲傷,不敢置信的父母。
聽了蘇清遙的這番話,臉上的慌亂與悲痛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懷疑。
隨后又變成了惱怒,最后徹底歸于冷漠。
母親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里的擔(dān)憂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滿與厭煩,冷哼一聲:
“我就說,她怎么會(huì)這么輕易就沒了,肯定是裝的!”
“這個(gè)不孝女,為了鬧脾氣,居然連這種把戲都做得出來,真是太過分了!”
“枉我剛才還為她傷心,簡直是白費(fèi)心思!”
父親也沉下臉,只剩下對我的惱怒:
“沒錯(cuò),肯定是她故意搞出來的名堂,就是想攪黃遙遙的婚禮!”
“這個(gè)逆女,從小就不讓人省心,都到這個(gè)地步了,還在裝模作樣,不知悔改!”
他們對視一眼,徹底相信了蘇清遙的挑唆。
認(rèn)定我是在偽造死亡,故意裝死要挾他們。
剛才那片刻的悲傷與不敢置信,仿佛只是一場錯(cuò)覺。
蘇清遙看著父母的反應(yīng),輕聲安**:
“爸媽你們別生氣,等姐姐玩夠了,想通了,肯定就會(huì)自己回來了?!?br>
“到時(shí)候我們再好好勸勸她,咱們別為了這事影響心情?!?br>
“我的婚禮還等著你們主持呢?!?br>
可傅斯辰并沒有被蘇清遙的話打動(dòng)。
他真真切切收到了醫(yī)院的通知。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終究還是敲下幾行字。
清晏,你現(xiàn)在在哪?別裝了!
我都說了婚禮結(jié)束會(huì)補(bǔ)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