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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門的瘋人院
我猛地睜眼,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他眼底全是**的冷血。
談戀愛時,他總是裝得正人君子,死活不動我最后一步。
說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在新婚夜。
原來他只是為了囤貨居奇,賣個高價。
他甩出一本花名冊,直接扔在我臉上。
“挑挑吧,都是你以前的死對頭?!?br>
我低頭掃了一眼。
上面印著京圈最爛的那幾個二世祖的名字。
餓了三天的胃里一陣痙攣。
他皮鞋踩在名冊上:“你要是主動張開腿求我,我可以親自開這個苞?!?br>
嘴唇已經(jīng)結痂,又被我硬生生咬出血。
我拼著最后一口氣撐起上半身。
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啐在他西裝褲上。
“霍衍,我就是死,也輪不到你這雜碎!”
霍衍低頭看了眼褲腿上的臟東西,臉拉得比驢還長。
他拍了拍手。
門外兩個壯漢拖進來一個麻袋,像倒垃圾一樣倒在地上。
是幾天前“死”掉的阿秀!
阿秀滿臉是血,腿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地上拖出一條血印子。
原來她沒死,是被打殘了留作**。
霍衍聲音冷得像刀刮。
“這就是你那可笑的善心帶來的下場。”
“她想偷跑出去報警,就變成了這樣?!?br>
“你***接客?沒關系,就讓阿秀替你接?!?br>
我渾身血液倒沖進頭頂,腦子一陣轟鳴。
這才明白李姐為什么敢拿我的錢,轉頭就告訴了霍衍。
因為在這個局里,霍衍就是主宰生死的**。
我看著趴在血泊里一動不動的阿秀。
我怎么能眼睜睜看一個替我挨打的女人**?
我要是點頭,我跟霍衍這幫**還有什么分別?
**了三年的脊梁骨,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眼淚啪嗒砸在瓷磚上。
我對著霍衍重重磕下一個響頭。
“我接。”
霍衍暢快地大笑起來。
“早這么乖不就好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過你剛才弄臟了我的褲子?!?br>
“你的初夜,繼續(xù)價高者得!”
字字句句,踩著我的臉往泥里碾。
我閉上眼,聲音比死人還沉。
“送阿秀去醫(yī)院。”
霍衍撣了撣煙灰:“王媽,這幾天把她給我看緊點,弄壞了皮相我唯你是問?!?br>
“十天之后,打包送到***棚里?!?br>
他走到門口,留下一句嘲諷。
“堂堂沈大小姐,還不是賤命一條?!?br>
心頭那塊肉像是被他挖出來踩爛了。
之后的幾天,我乖得像條狗。
甚至主動迎合王****。
“王媽,這水太冷了,凍傷了身子老板不好賣的?!?br>
王媽看我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賤樣,徹底放松了警惕。
伙食也給我加倍了。
我把吃進去的每一口飯,都化成了活命的力氣。
第十天。
王媽拿來紅色的肚兜和精油,按著我洗澡。
趁她轉身拿毛巾的空檔,我抓起鐵臉盆,用盡全身力氣往她后腦勺死死一砸。
她連吭都沒吭就軟了下去。
我扒了她的工作服套在身上。
看著這個困了我三年的瘋人院。
我把藥房里的酒精全部潑在被子上,點了一把火。
濃煙夾著火苗瞬間竄上房頂。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群演都在大喊救火。
我抹了一把地上的黑灰糊在臉上,混在人群里往大門外沖。
路線我早在那晚爬高處時記死了。
我死命狂奔,肺都要炸了。
喉嚨里全是血腥氣。
可我根本不敢回頭看,只要慢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不知跑了多遠。
街角紅綠燈下,出現(xiàn)了一棟藍白相間的二層小樓。
門口掛著大大的警徽,門牌上寫著“***”。
三個大字像佛光一樣刺得我眼淚狂飆。
虛脫的腿瞬間像打了雞血。
我連滾帶爬撲向那扇門。
而在我身后幾十米外的拐角處,霍衍的人影閃了出來。
我扒著玻璃門,喉嚨扯到嘶啞。
“救命!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