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絲雀上崗首案,被調(diào)查人是金主
程硯舟不怎么來別墅,一周最多來兩次,通常是周三和周末。
來了也不怎么說話。
吃個飯,在書房待一會兒,偶爾問我一句"習不習慣"。
我說挺好。
他就走了。
頭三個月還算平靜。
**個月,出了問題。
那天是周三,我在圖書館刷行測真題,做到**套的時候,手機振了一下。
程硯舟的助理發(fā)消息:程總臨時改了行程,下午三點回翡翠*。
三點。
我看了看時間,一點四十。
來不及了。
我把書往帆布袋里一塞,幾乎是跑著下了樓。
跑到一半,在圖書館一樓大廳撞上了一個人。
"蘇念?"
是我大學的輔導員,周老師。
周老師盯著我手里的帆布袋,露出來半本《***錄用**專項教材》。
"你在這兒干嘛?"
"看書。"
"看*****的書?"他皺了下眉,"不是聽說你……"
"周老師,我趕時間,改天聊。"
我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沖了出去。
開車回翡翠*,路上堵了一段。
到家的時候兩點五十八分。
我把帆布袋鎖進后備箱,整了整頭發(fā),踩著高跟鞋進了門。
程硯舟已經(jīng)在客廳了。
沙發(fā)上坐著,手里一杯威士忌,外套搭在扶手上。
"出去了?"
"嗯,逛了會兒街。"
他看了看我。
"什么都沒買?"
"沒看到喜歡的。"
他沒追問,低頭轉(zhuǎn)了轉(zhuǎn)杯子。
"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去。"
這是他第一次讓我出席他的應酬。
我說好。
保姆拿出一條衣帽間里的酒紅色連衣裙。
我換上了。
裙子很合身,這讓我覺得不舒服。
飯局在市里最貴的私房菜館。
包廂很大,坐了十來個人,清一色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的表我不認識但肯定不便宜。
程硯舟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程總!"
"硯舟兄!"
"這位是......"有人看向我。
"蘇念。"程硯舟只說了兩個字,沒加任何定語。
不是"女朋友",不是"助理",不是"朋友"。
就是蘇念。
我坐在他旁邊,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席間有人敬酒,有人談項目,有人提到一塊地皮的審批手續(xù)。
我夾菜,喝水,不說話。
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藴惖轿遗赃?,酒氣沖我臉上撲過來:"小蘇啊,你跟程總是同事還是......"
"她不喝酒。"
程硯舟把我面前的酒杯端走了。
禿頂訕笑著縮回去。
散場的時候,在走廊上碰見另一桌出來的一群人。
其中有兩個女人,穿著打扮跟我差不多。
其中一個路過我的時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嘴型我看得很清楚。
"又一個。"
我沒有任何反應。
回去的車上,程硯舟坐在駕駛座,沒發(fā)動引擎。
"今晚的飯局,你聽到什么了?"
我說:"沒注意,我在吃菜。"
他側(cè)過頭來看了我一會兒,然后啟動了車子。
那晚回到翡翠*,我洗完澡,鎖上臥室的門,從衣帽間最里面拿出一本行政法筆記。
翻開的那一頁,是行賄***的構(gòu)成要件。
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