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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風沒動,是媽媽摧的呀
我飄浮在半空中,靜靜地注視著地上的那具**。
真是可憐又可笑的一生啊。
其實,我從小就長得漂亮,腦子也聰明。
三歲能背唐詩,五歲會做乘除法,小學跳了一級,初中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可這些在媽媽眼里,什么都不是。
記得小學三年級,我拿了數(shù)學競賽全省一等獎,興沖沖跑回家報喜。
二姨正好來家里做客,摸著我的頭說:
“靜姝這孩子長得真水靈,回回考雙百,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媽媽當時臉就沉了下來:
“聰明有什么用?又懶又饞,還會偷家里東西!我看她就是聰明過頭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能有什么大出息,跟你家鬧鬧差遠了,看看人家多乖巧,將來肯定是個孝順父母的好孩子,我們這個不行的!”
二姨驚訝,隨即寬慰道:“還偷東西?那你可得好好教育一下,孩子還小,能改的!”
然后看我的眼神從此由欣賞變成了鄙夷。
于是,在媽媽日復一日的打壓下,我的形象徹底變了。
我成了一個只會死讀書的書**,一個成績雖好但品性惡劣的壞孩子。
沒有朋友,被同學霸凌、排擠、孤立。
親戚們再夸我,媽媽就嘆氣:
“也就成績能看,其他什么都不行。性格孤僻,沒有朋友,你說這樣的孩子將來怎么辦?”
每當我?guī)е簧韨刍丶?,哭著求媽媽幫幫我時。
媽媽總是冷冷地看著我,用她那套雷打不動的理論教育我: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韓信受過胯下之辱,朱**當過要飯的乞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受這點委屈算什么?”
為了讓我藏拙,她親手拿推子剃光了我及腰的長發(fā)。
逼我穿撿來的破洞鞋,逼我吃發(fā)餿的剩飯,三個月才能洗一次澡。
我像個臭乞丐一樣活著,只有拼命學習,考第一名,才能在班里獲得一點點可憐的尊重。
直到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績拿下奧數(shù)冠軍。
那是我唯一一次以為自己能得到媽媽認可的時刻。
頒獎典禮上,她作為優(yōu)秀家長受邀上臺。
卻奪過校長手里的話筒,當著全校師生和媒體的面,眼神冰冷,語出驚人:
“大家不要被林靜姝騙了?!?br>
“其實她每天在家根本不學習,滿嘴**,天天在外面跟社會青年鬼混,她早就不是**了!”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zāi)樂禍。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媽媽繼續(xù)說:“這孩子從小就愛撒謊,為了玩什么招都使。這次能拿下第一也是跟評委睡出來的!”
校長趕緊搶過話筒,但已經(jīng)晚了。
我瞬間淪為全校的笑柄。
那次之后,我徹底沒有朋友了。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好像我真是個不檢點的人。
但我還在熬,因為我被清大保送了。
我以為只要去了清大,我就能徹底離開她的掌控。
可是保送名單公示那天,她連夜印了上千份**,捏造我虐殺流浪貓狗、患有***人格的罪名,貼滿了整個校園。
面對教導主任抱歉卻又難掩鄙夷的眼神,學校連夜撤回了我的保送資格。
那一刻,我站在學校的天臺上,真的想跳下去。
如果不是班里一個同樣被欺負過的單親家庭的同學死死拉住我,哭著求我活下去。
我早就死了。
“靜姝,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熬過高考,我們就自由了!”
那個同學的話,讓我咬牙熬到了高考前夜。
可是媽媽,連這最后一夜都不放過我。
現(xiàn)在,我死了。
我看著地上的**,殘破不堪,但我卻笑了。
媽媽,你再也掌控不了我了。